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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閆瑾坐在旁邊,手上的扇子一首沒停,扇出來的風帶著細碎的節奏拂過三個人之間的空氣。
他的目光從梁瑞安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上掠過,眼底帶著一點洞察的瞭然,顯然是看出了這小孩心裡那點小心思。
那種早熟的孩子特有的害羞和渴望被呵護的心緒,在他眼裡像是一本翻開了的書。
他沒有點破,只是換了個話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故意的漫不經心,“棠棠,一會我也要這個親手服務。”
溫棠把防曬霜的蓋子旋緊,動作不緊不慢。
她頭也不回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輕鬆:“行,辦卡吧。”
梁閆瑾扇風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臉上浮現出被噎住的震驚,又摻著一點真實的被這話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意外。
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口袋,摸了個空之後才想起來今天穿的這條休閒褲裡什麼都沒裝。
於是梁閆瑾沉默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無辜,尾音微微下垂:“今天沒帶錢包,可以賒賬嗎?”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點只有她能聽懂的意味,語速也慢了半拍:“我可以以身相許。”
溫棠給梁瑞安擦完臉之後,把剩下的那點防曬霜順手抹在了瑞安的手背上。
防曬霜在她指尖被揉開,留下一道薄薄的白痕。
她抬起眼來看他,目光裡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像是在給一個越界的同桌劃一條線:“小孩子面前別說渾話。”
梁閆瑾給她扇風的動作沒有停,只是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尾音拖得有一點長,像是一根被拉開又緩緩松回去的弦,帶著一點讓溫棠頭疼的從容。
溫棠看著他那副神色,心裡警鈴頓時響了起來。
她太熟悉他這種表情了,通常後面跟著的話都不太適合在當前場合說出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帶著慢悠悠的從容,像是在給她挖一個她己經能看到輪廓的坑:“那我晚上回——”
溫棠沒等他把那句話說完,抄起手邊那杯還沒喝完的楊梅汁,精準地堵住了他的嘴,動作乾脆利落。
冰涼的杯壁壓在他的下唇上。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點吃癟後的惱怒和破罐子破摔的果斷:“Stop,這個話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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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把最後一塊小蛋糕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另一半遞給正仰頭看著她的梁瑞安。
小傢伙接過去咬了一口,安靜地嚼著,視線落在不遠處幾個追逐打鬧的同齡孩子身上,看了幾秒又收了回來。
溫棠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剛過十二點半,距離下午的文藝匯演還有將近兩個多小時。
陽光己經從頭頂的正午位置向西偏了些許,操場上的光影開始拉長,樹蔭的輪廓從地面漫上來,在草地上鋪開一層絨絨的暗色。
草坪上鋪著的野餐墊零零星星撤走了大半,只剩下幾家人還在樹蔭下慢悠悠地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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