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指尖在介面上劃了一下，“馬上。”
語音剛落地，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溫棠的肩膀，看向禮堂側方的入口方向。
正好看見陳予安從那裡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禮袋。
材質是啞光的絲綢面料，沒有logo，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袋口微微鼓著。
陳予安走到第一排側方的位置停下來，沒有繼續往前，只是站在那裡，等他們過去，姿態安靜而醒目，像是一個被安置在固定座標上的參照物。
溫棠站起身，繞過座椅走了過去，梁閆瑾跟在她身後。
偶爾有認出他的人點頭致意，他也只是微微頷首回應，腳步沒有因此停頓。
陳予安見他們走近，將手裡的黑色禮袋遞過來，動作簡潔利落，沒有多餘的寒暄：“溫小姐，您要的東西。”
溫棠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內容，那一眼很短，但嘴角的弧度明顯了一些。
她抬頭對陳予安笑了笑，聲音裡帶著一點真誠的感謝：“謝謝陳哥。”
梁閆瑾的手落在她的腰側，指尖輕輕釦了一下，像是催促又像是提醒，帶著她往舞臺側方的通道走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決定：“走吧，我們去找那小孩。”
*
禮堂後臺的通道比想象中要窄一些。
兩側堆放著待用的樂器和譜架，銅管樂器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譜架上的樂譜被風吹得邊角微微卷起，牆壁上貼著學生們的美術作品。
水彩顏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有幾幅畫的是校園裡的梧桐樹。
有一幅畫的是禮堂側面那扇拱形窗戶，筆觸稚嫩，色彩明亮。
溫棠跟著梁閆瑾穿過那條走廊時，能聽見前方傳來的孩子們的說話聲和老師的叮囑聲。
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熱鬧而有序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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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瑞安所在的班級集合區域在走廊盡頭的一間休息室裡。
門敞開著，幾個穿著同樣白色襯衫的孩子正坐在矮凳上等待家長來接。
有的在低頭擺弄手裡的樂器模型，有的在和旁邊的小朋友小聲說著什麼，還有的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像是在辨別每一道經過的身影。
溫棠在門口就看見了梁瑞安。
他己經把大提琴交給了負責回收樂器的老師，一個人站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的校服上灑下一層亮金色的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鍍了一層薄薄的暖意。
“瑞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