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累得手抖，連啃窩頭的力氣都快沒了，一邊啃一邊喘，滿心都是無盡的悔恨。
他們終於真切體會到——
四合院的那些算計。那些私心。那些欺壓鄰里的小聰明，代價到底有多沉重。
下午的活更熬人。
太陽西斜，氣溫驟降，凍土變得更硬更冷。
三人手上磨得全是血泡，胳膊腫得老高，每一次掄鎬都是鑽心的疼。
好幾次易中海眼前發黑，差點直接栽倒在地，硬是靠著一口氣撐著。
劉海中累得腿腳抽筋，一瘸一拐還得硬撐幹活。
閆埠貴直接累哭了，無聲掉淚，又怕被管教看見捱罵，只能偷偷抹，越想越絕望。
直到天黑透，收工哨聲響起。
三人癱在凍土上，渾身散架一般，一動都不想動。
雙腿僵硬。雙手血淋淋。腰痠背痛。渾身是沙，又冷又餓又累。
互相看著彼此狼狽悽慘的模樣，往日抱團算計。互相撐腰的默契徹底沒了。
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悔不當初。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
大西北的苦，才剛剛開始。
往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苦力贖罪，就是他們作惡半生，最公平的報應。
收工的隊伍拖著殘破的身子挪回土坯房，天色早已徹底黑透。
大西北的夜裡寒風呼嘯，刮過戈壁灘如同鬼哭狼嚎，氣溫驟降，凍得人皮肉發僵。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三人，是被同屋的勞改犯半拖半扶回來的。
三人早已沒了人形，胳膊抬不起來，雙腿不停打顫，手掌血泡爛得血肉模糊，渾身沾滿凍土黃沙，狼狽骯髒，悽慘至極。
往日在四合院高高在上的三大爺，此刻活脫脫三個落魄乞丐。
大通鋪角落裡，三人癱坐著，連抬手拍掉身上沙土的力氣都沒有。
晚飯依舊是冷硬窩頭。寡淡清湯，一口油星沒有。
白天足足幹了一整天重苦力，身體透支到了極限，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可看著手裡的窩頭，三人連咀嚼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屋裡其他勞改犯人吃過飯便閉目休息，沒人願意搭理這三個新來的，土坯房裡只剩呼嘯風聲和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憋了一整天的怨氣。悔恨。委屈，終於在寂靜的黑夜裡徹底爆發。
最先繃不住的是閆埠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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