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看著黑黢黢。噎嗓子的窩頭，心疼得直抽抽。這輩子他精打細算，從沒受過這種罪，可現在餓得心發慌，只能硬著頭皮啃，啃得腮幫子生疼。
吃完早飯，全員列隊出工。
1952年的大西北建設，全靠人力硬拼。
沒有機器。沒有器械輔助，所有開荒。平整土地。挖渠修路的活計，全部靠一雙手。一把鐵鎬。一把鐵鍬。
分配任務時，管教眼神冰冷，絲毫不留情面。
“新來的三個，今天負責開荒翻地！這片戈壁凍土，今天必須翻完！偷懶。耍滑。磨洋工的，晚上不許吃飯！”
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三人看著腳下死死硬硬的凍土，臉色瞬間煞白。
四合院待了大半輩子，他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重活？
易中海是八級鉗工，乾的是精細車間活，手上是巧勁，從來不用蠻力；
劉海中是軋鋼廠小幹事，平日裡動動嘴。寫寫字，體力活壓根不沾邊；
閆埠貴更不用說，一輩子教書算賬，身子骨最是單薄柔弱。
三人拿起沉甸甸的鐵鎬，手都在發抖。
一鎬下去！
“鐺！”
火星四濺，凍土紋絲不動，震得虎口劇痛。手臂發麻。
戈壁凍土凍了一整個寒冬，硬得跟生鐵鐵板一樣，哪裡是普通人能刨動的？
旁邊常年在這裡改造的老犯人都懶得看他們，心裡清楚，這三個城裡來的軟腳蝦，今天鐵定要遭大罪。
三人咬著牙硬幹。
一開始還想偷偷偷懶。慢慢磨蹭。
可管教就在地頭來回巡查，眼神銳利，誰稍有停頓，立馬一聲呵斥。
“動作快點！國家給你們改造機會，不是讓你們來享福的！”
幾人嚇得不敢停手，只能咬牙繼續掄鎬。
沒半個時辰，三人就徹底扛不住了。
易中海年紀最大，五十好幾的人，往日養尊處優，此刻雙臂酸脹痠痛，每掄一下鐵鎬，腰腹就劇痛難忍，滿頭大汗，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冷風一吹，瞬間結成細小冰碴。
劉海中累得直喘粗氣，胸口發悶，雙腿發軟，往日端架子的腰桿徹底挺不起來了，彎腰駝背，狼狽不堪。
最慘的是閆埠貴。
他本就體弱，掄了幾十下鐵鎬，雙手虎口直接震裂，滲出血絲，掌心磨出一個個滾燙的水泡。
水泡被鐵鎬磨破，血水混著沙土黏在鎬柄上，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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