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週日下午。
天清氣朗，衚衕裡安安靜靜，沒有平日上班上工的匆忙。
何雨柱一大早就起了床，破天荒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
平日裡他在食堂幹活，都是穿工裝、挽袖子，一身油煙味，邋里邋遢毫不在意。今天特意翻出自己唯一一身乾淨的深藍工裝外衣，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油汙，頭髮也用水捋得整整齊齊。
他今年才十八，少年模樣，眉眼周正，身子骨結實挺拔，臉上帶著未脫的稚氣，看著乾淨又憨厚。
出門前，他心裡還突突首跳，活了這麼大，第一次跟姑娘單獨見面，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
馬文才一早就叮囑過他：不用拘謹，不用刻意裝樣子，本本分分做自己就好，對方姑娘性子溫柔，很好相處。
下午兩點，衚衕口的國營小茶館。
這年頭的茶館不奢華，就幾張木桌木椅，賣大碗茶、瓜子、糖果，是街坊年輕人最體面的見面地方。
李倩倩帶著張桂芬先到一步。
張桂芬今天也收拾得素雅好看，一身淺灰碎花布衣，頭髮梳得利落，不施粉黛，眉眼溫順，安安靜靜坐在桌邊，手裡攥著衣角，也帶著幾分羞澀。
李倩倩陪著坐了兩分鐘，看著人到齊的時辰，笑著起身：“你們兩個年輕人慢慢聊，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了，我回隔壁衚衕買點東西，晚點再來接桂芬。”
說完不等兩人回話，轉身就走，特意給二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茶館裡人不多，安安靜靜的，只有茶水燒開的咕嘟聲。
何雨柱站在桌邊，侷促地搓了搓手，紅著臉主動開口：“桂芬同志，你、你好。”
張桂芬抬頭看他一眼，見他老實憨厚、乾乾淨淨，半點輕佻樣子都沒有，心裡先就鬆了大半，輕輕點頭：“雨柱同志，你好，坐吧。”
何雨柱拘謹地坐下，主動拿起暖壺，給張桂芬倒了一碗溫熱的茶水，動作笨拙卻細心。
起初兩人都有點害羞，誰都沒先開口，場面安靜得有些好笑。
還是張桂芬性子穩，率先輕聲搭話：“聽倩倩姐說，你在軋鋼廠食堂當大廚？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真不容易。”
這話誇得真誠，沒有半點奉承。
何雨柱被誇得臉頰更紅，嘿嘿笑了兩聲，老實回道：“就是幹活吃飯，沒啥厲害的，就是會炒幾個菜，廠裡師傅肯教我，領導也照顧我。我幹活麻利點，食堂的活都能扛下來。”
他不吹噓、不誇大，老老實實說話，看著格外實在。
張桂芬看著他，心裡愈發滿意。
她聽太多人說大廠工人傲氣、愛擺架子，可眼前的何雨柱，半分架子都沒有，樸實得跟普通街坊小夥子沒兩樣。
“你平日裡上班辛苦吧？食堂做飯，天天煙熏火燎的。”張桂芬又問。
“辛苦是辛苦，但是踏實。”
何雨柱慢慢放鬆下來，話也多了點，句句都是大實話：“每天早起備菜，中午晚上最忙，累是累點，但是穩定，月月有工資，有糧吃，餓不著。”
說到這兒，他想起自己的處境，猶豫了一下，也不瞞著人家，坦蕩說道：
”。藝手的菜做和氣力的活幹一就，有沒也啥在現我。多也事雜多人里鄰，院大集院合西住在現，家外另城保在也爹，早得走娘，底家啥沒裡家，八十才年今，小紀年我，說你跟話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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