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的那輛凱迪拉克,是梁正賢讓她開的,連停車位都是梁正賢出的。
而顧佳出門,是司機開車、保鏢隨行,前後兩輛車,是許幻山主動給配的。
一個是“我給你用”,一個是“我護著你走”。
差別就在這兒了。
車繼續往西郊開,路越來越寬,兩邊的行道樹從梧桐變成了香樟,樹冠越來越密,在頭頂交織成一條綠色的隧道。
拐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之後,路兩邊開始出現一棟棟隱藏在樹叢裡的獨棟建築,有中式的,有歐式的,有現代的,風格各異,但每一棟都隔著老遠的距離,中間是茂密的綠化帶。
“這兒是別墅區吧?”鍾曉芹趴在車窗上看,“好安靜啊。”
“不是別墅區,”顧佳說,“是莊園。”
“莊園?”王漫妮在後座摘下了墨鏡。
車在一扇深色的鑄鐵大門前面停下來。
門沒有關,虛掩著,司機老張按了一下喇叭,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小跑著過來把門推開。
邁巴赫沿著石板車道緩緩開進去,奧迪A6停在門外沒有跟進,三個保鏢下了車,分散站在門口兩側,目光掃著周圍的動靜。
兩邊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草坪上種著幾棵高大的銀杏和桂花樹,樹齡一看就不短。
主樓在車道的盡頭,米黃色的石材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拱形窗戶配著深灰綠色的窗框,門廊前擺了兩盆修剪過的羅漢松。
三個人下了車。
鍾曉芹站在門廊前面,抬頭看著那棟三層的主樓,嘴巴微微張著,好一會兒沒說話。
王漫妮也站在那兒,目光從主樓的外立面掃到周圍的庭院,再掃到遠處那片在陽光下泛著光的泳池水面,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東西。
“顧顧,你別告訴我,你打算買這個?”鍾曉芹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發飄。
顧佳笑了笑:“看看再說嘛。”
周總己經在門口等著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雖然面帶笑容,但眼角的疲憊藏不住。
他看見顧佳從邁巴赫裡下來,又看了一眼門口那輛奧迪和站著的保鏢,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這位許太太現在排場確實不小。
“顧總,歡迎歡迎。”周總跟顧佳握了手,又朝鐘曉芹和王漫妮點了點頭,“這位就是許夫人吧?久仰久仰。”
“客氣了。”顧佳笑著說,“今天就是隨便看看,您別太正式。”
“好好好,那我帶你們轉轉。”
周總推開大門,玄關是一個挑高的門廳,正對面是一面裝飾牆,掛了一幅抽象畫,色調偏暖,跟整個空間的米白色調很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