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呂佳維開口道:“今天玩得開心,要不要開瓶紅酒,助助興?”
林妙妙一聽“喝酒”兩個字,本能地想起什麼,脫口就問:“你開車呢,喝了酒咋辦?”
“我叫好代駕就行了。”呂佳維笑,衝門口努了努嘴,“你放心喝,我今天沒打算自己摸方向盤。”
“你倒是想得周全。”她這才放下那顆心,眼裡的顧慮散了大半,點了點頭,“那行吧,喝點。”
服務員送上一瓶紅酒,看那酒標,不算貴,也就兩三千的價碼,勝在口感順滑、果香濃郁。
呂佳維親自給她倒了半杯,又給自己斟了一杯,兩人隔著桌子碰了碰杯。
幾杯酒下去,氣氛徹底鬆下來了。
林妙妙本來就是個話匣子,這一開就關不住。她開始絮絮叨叨地講她這些年在電視臺受的那些氣:那領導多腦殘,那同事多會甩鍋,明明自己分內的活兒,一齣一齣事全推到她頭上;還有那小人為了名額出賣她。
這些憋在她心裡很久的話,平時沒地兒說,這會兒藉著酒意和這暖融融的燈光,竟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呂佳維沒有打斷她,也沒有敷衍地“嗯嗯啊啊”。
他端著酒杯,隔著半張桌子,眼睛一首看著她,認真地聽。
等她講到委屈處,他會適時接一句:“那不是你的問題,是那個誰誰誰不行。”等她講到憤慨處,他又會笑著補一句:“這樣的人多的是,你不搭理他就完了,跟他置氣不值當。”
林妙妙發現,這個人是真的在聽她說話。
能這麼懂她、又能這麼由著她發洩的,好像還真沒幾個。
白天那些堵在胸口的鬱悶,被他一勺一勺地給挖了出來,又被他一句一句地給抹平了。
一杯接一杯,那點隔著時間的隔閡,被酒意一點點衝散。
聊到後來,她自己也記不清都聊了些什麼,只記得他說了很多她愛聽又受用的話,說到兩人都拄著下巴笑起來。
那笑聲裡有酒意,也有一種久違的、輕飄飄的放鬆。
等到兩人吃飽喝足,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己經是晚上九點多的事了。
林妙妙從頭到尾沒怎麼看手機,也把那些糟心事全拋到了腦後。
呂佳維起身,替她拉開椅子:“走吧,該回了。”
“嗯。”她站起來,腳下一晃,才發覺這酒的後勁兒上來了,比她以為的要重。
她一隻手扶住桌沿,另一隻手撐著額,嘴裡還在逞強:“我沒醉,就是頭暈有點晃。”
“知道你沒醉。”呂佳維看著好笑,也不拆穿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外套給她披上,“就是“有點晃”而己。”
“對,就一點。”
他低頭笑,沒接話,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兩人相攜著下了樓,走到門口,代駕己經候在那兒了。
呂佳維把車鑰匙遞過去,吩咐了一句“開慢點,注意安全”,又轉身扶住己經有些步伐不穩的林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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