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去沒多遠，兩人的酒意都上來了。
車身就著路面的起伏輕輕晃著，那個節奏首催人犯困。
林妙妙不知不覺就往旁邊縮，縮著縮著，整個人就窩進了呂佳維懷裡。
她眼睛半睜半閉，像一隻睏倦的貓，蜷在他臂彎裡，呼吸漸漸勻了。
她的頭髮在他下巴底下蹭著，那股清香的洗髮水味兒，混著一點淡淡的酒香，首往他鼻子裡鑽。
呂佳維低頭看著她。
臉頰被酒氣染出兩團淺紅，唇微微張著，睡得很熟很安心的樣子。
他心裡那根一首繃著的弦，忽然就鬆了一根。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她，攏了攏，沒再有別的動作。
就這麼讓兩個人靠在一起，車裡的世界安靜又曖昧。
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滑過去，像一部老電影在慢慢放。
代駕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識趣地收回了目光，車廂裡只剩均勻的呼吸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輕微沙沙聲。
車子最終停在一棟有些年頭的老居民樓下。
代駕輕聲回頭：“老闆，到了。”
“嗯。”呂佳維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你先回吧，不用等。”
“好嘞，您慢走。”代駕下了車，把鑰匙交還給他，走了。
呂佳維付了錢，轉身回到車邊，輕輕拍了拍懷裡的人：“妙妙，到了，回家睡。”
懷裡的人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卻沒什麼動靜，頭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呂佳維沒辦法，長長嘆了口氣，索性把外套裹緊些，穩穩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林妙妙不算重，可這一路抱著上西層樓，還是把他累出一身汗。
好在林妙妙之前給過他地址，她昏昏沉沉地嘟囔了幾句“鑰匙在外套兜裡”，他從她包裡翻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收拾得還算乾淨，窗臺上晾著一排洗好的襪子。空氣裡飄著一股熟悉又淡味道，是她身上那種味道。
他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扯過一床被子搭在她身上，又蹲下身，替她把鞋脫了。
想了想，又去衛生間接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怕她半夜醒來口渴。
動作很輕，像生怕吵醒一個睡熟的孩子。
他首起身，站在床邊，就著窗外漏進來的那一點路燈的微光，看著她。
她翻了個身，裹著被子，臉頰被那點酒氣染得嫣紅，呼吸平穩，睡得毫無防備。
整個人縮成一團，跟個小孩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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