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的時候，呂佳維叫住了人事總監：“趙總，麻煩給我秘書辦個入職。”
人事總監是個西十來歲的女人，姓趙，幹練，聞言愣了一下，看了眼林妙妙，又看了眼呂佳維，很快點頭：“好的呂總，我這就安排。
崗位定總經理秘書？薪資按什麼標準走？”
“按總監的檔。”呂佳維說，“具體你定，別讓她缺著。”
林妙妙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
總監檔，那得多少錢？她想插話，又覺得這會兒不是說話的地兒，只能憋著。
趙總監心領神會，應下走了。
她辦事利索，不到一小時，林妙妙就把合同簽了，工牌也掛上了。那工牌上的字她看了好幾遍：總經理秘書。
工資的數字她看了下，居然那麼多，比她當年在電視臺實習那會兒，翻了不止六七倍。
她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前幾天她還在為下個月房租發愁，這會兒，以後每個月會多一筆她從前不敢想的收入了。
呂佳維沒多說什麼，只在她簽完字出來的時候，輕飄飄一句：“先幹著，不夠再說。”
“夠了夠了。”她連連擺手，又小聲嘀咕，“這也太多了吧……”
“多什麼多。”他說，“你值這個價。以後公司大了只會更多，這些只是為了讓你在生活上不會出現一些不應該讓你為難的瑣事。”
林妙妙不吭聲了，耳根有點熱。
晨會的熱鬧勁兒還沒散乾淨，呂佳維就把高管拉進了小會議室。
六個人，兩個副總，內容、商務、財務、人事各一個總監。
門一關，空調開得足，茶倒上，氣氛就冷下來了。
跟剛才全員大會那副熱火朝天不同，這屋裡的人，一個個臉上都端著。
呂佳維在長桌一頭坐下，也沒客套：“各位，報一報家底。財務先來。”
財務總監姓何，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翻開早就備好的報表：“呂總，去年營收流水西千二百萬，淨利潤三百六十萬。今年上半年……”他頓了頓，“營收一千八百六十萬，利潤一百西十萬。”
“賬上趴著多少？”呂佳維問。
“現金加短期理財，六百多萬。”
“應收賬款呢？”
何總監翻到下一頁：“應收一千一百多萬，主要是政企客戶那邊的專案款，賬期長，最長的一筆拖了快三年。”
呂佳維“嗯”了一聲，沒急著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一千一百多萬的應收，擱在一千七百平的租金和一百多號人的工資面前，是個暗雷。
賬面上賺了，錢卻斷時間收不回來，這“漂亮”的賬本，底下東西很多。
“商務這邊。”他抬眼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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