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總監訕訕地笑：“是，是，我們也在拓展新客戶。”
呂佳維沒追著打，轉頭看向內容總監。
內容總監姓沈，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幹練：西十多個賬號，版權庫裡有批三年前的老內容，變現己經停了。
一圈聽下來，呂佳維心裡那本賬基本清楚了。
表面看，銳聞健康，利潤可觀。
真翻到底下，全是軟肋：現金薄，應收肥，客戶集中度高，賬號流量不確定，中層骨幹有被挖的風險。
說白了，就是一家“賬面漂亮、底子發虛”的公司。
周總急著套現走人，不只是因為他自己外頭有債，也是因為這攤子，越撐越吃力。
可這些，他一個字都沒戳破，他也不缺這些東西，他需要的信任的班底。
六位高管彙報完，都看著他，等著新老闆發話。
呂佳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行，情況我清楚了。今天先不動，各位照常運轉。往後每個部門，週報首接發我秘書，我不看那些花團錦簇的，只看資料。數對不上，再找原因。”
一句話，把“以後要看真賬”的規矩，立在了這兒。
他不缺這些錢，但也不想自己被糊弄。
幾位高管的臉色各各不同。
有鬆了口氣的，有心裡打鼓的，也有不動聲色盤算的。
呂佳維誰也沒點，誰也沒捧，就這麼散了會。
林妙妙這頭一天，比呂佳維想象中要忙得多。
她自己也沒想到。
原以為秘書就是端茶倒水遞檔案，真上手了才知道，一百多號人的公司，事多得像線團。
呂佳維權利和責任下放，他知道一個事情，權利是責任是對等的，抓太多權利，會讓下面放棄思考能力和責任心，給他們權利，他們才能思考怎麼幫好這件事情。
但哪怕這樣，剛剛接手秘書崗位的林妙妙還是忙的團團轉，她需要對接所有部門的頭頭腦腦，知道大部分事情，這還是有原來的總經理秘書帶著她做這些事情。
“你歇會兒。”呂佳維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忙來忙去，忍不住說。
“不累！”她眼睛發亮，“我發現這秘書需要學的挺多的，可以所有部門都能對上話。”
呂佳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心裡卻覺得這安排沒錯。
秘書這活兒，看著瑣碎，其實是全公司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順把所有部門都摸一遍的崗位。
她這麼有活力，正合適。
等她把人都認全了，流程都吃透了，往後公司裡的事，她熱衷工作想要管的話，可以交給她管，但前提她需要經驗，她不像自己有很多經驗，隨時隨刻都可以上手，有能力解決大部分麻煩和事情。
“行，那你接著忙。”他轉身要走，又補一句，“中午別光顧著跑，記得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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