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說他的階級立場有問題,不講階級鬥爭了。
這讓他有了一絲挫敗感。
「老伍啊,我們作為領導幹部,首先要明確一點的是,百花齊放和百家爭鳴是最高指示,是發展科學,繁榮文藝的指導方針,這是不容置疑的……」
周文忠的話繼續傳來。
他的語氣很溫和,就像是在拉家常一樣,可是話中的意思十分硬氣。
最高指示,指導方針,這八個字就給這次談話定了一個調子。
「周書記說的是。」
伍廠長有些尷尬的附和道。
「呵呵……」
周文忠似乎很滿意伍廠長的態度,輕輕的笑了笑,接著說道。
「所以咱們軋鋼廠的廠報上刊登批判性的文章是政治正確的表現,是符合最高指示的……」
」老伍啊,我知道你剛來,工作熱情高,也想做出一番成績,這些都能理解,但是……」
周文忠的語氣輕飄飄的,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陡然一轉。
伍廠長知道,重點來了。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忘記了咱們的階級立場,更不能忽視了人民群眾的聲音,特別是咱們這些領導幹部,要充分的相信群眾,要依靠群眾。」
周文忠的聲音依然很淡,也沒有刻意加重語氣,但是說的話卻很重。
這是很嚴厲的批評了,只是沒有疾言厲色。
伍廠長在聽到這番話後,徹底坐不住了。
他雖然是軋鋼廠的廠長,是實權在握的二把手,但是沒有書記的大力支援,工作開展起來會非常被動。
再加上,現在職工們對他的質疑聲很大,反對的意見也有不少。
這個時候,要是再失去書記的支援,他在軋鋼廠將舉步維艱。
他趕緊站了起來,貌似誠懇的說道。
「周書記,是我的工作方式太激進了,我向您檢討,向軋鋼廠委員會檢討……」
周文忠擺了擺手,語氣變的嚴肅。
「伍廠長,工作中犯了錯誤不要緊,改了還是好同志嘛……」
……
伍廠長不知道是怎麼走出周文忠的辦公室的,全身的精氣神感覺全都被抽空了。
周文忠這次找他談話,雖然沒有擺臉色,甚至是連重話都沒有一句,但是他知道,他在廠領導班子中的威信將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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