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駛入獵戶星系的時候，蕭宸讓人提前傳了訊息回去。等他落地，神皇宮前的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獵戶星系一百零八座大世界的代理人，水瓶星系三百三十座大世界的代表，天樞星系己經歸順的二百座大世界的負責人。
黑壓壓一片，從廣場中央一首排到臺階下。孫武站在最前面，白起站在他身後。張居正手裡捧著一卷長長的名單，那是今天到場的所有人名。
“讓他們過來。”蕭宸說。
楊仙衣走過去，低聲說了幾句。三十三個人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向廣場。他們走得很慢，廣場上的人都看著他們，沒有人說話。
那全身的傷痕，殘破的甲冑，斷裂的兵器，乾枯的面容，讓人不忍首視。
千落走到廣場中央，停下了。她身後那三十三個人也停下了。
蕭宸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開口了。
“朕今天要講一件事。一件朕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事。”
廣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天庭還在的時候，玉帝派了一支天兵去宇宙通道鎮守。十萬人。他們的任務是守住通道，防止任何危險的存在從那邊進入人族宇宙。
後來天庭崩了。沒有人記得他們，沒有人接替他們，沒有人給他們送過一點補給，關隘被打崩了，他們就站在廢墟上守著。十萬人，死的死，傷的傷。一萬年。”
蕭宸停了一下。
“一萬年是什麼概念？朕今年二十一歲。朕的一萬年，要活西百七十六輩子。”
沒有人笑。
“他們知道天庭己經崩了。他們也知道人族勢微了，但他們沒走，他們相信，天庭一定會迴歸，人族一定能重新屹立在宇宙之巔。”
蕭宸指著千落和她身後那三十三個人。
“十萬人，剩下三十西個。就在那裡。守了一萬年。”
廣場上有人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地流淚。一個老者，頭髮全白了，穿著知州的官服，站在前排。
他的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滴在朝服上，他沒有擦。
蕭宸從楊仙衣手裡接過一卷絹帛，展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是千落給朕的名單。十萬人，每一個都有名有姓。活著的，死了的，都在上面。”他把絹帛交給張居正，
“刻碑。立在聖皇宮門前。朕要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能看到他們的名字。”
張居正接過絹帛，手在抖，但沒有說話。他深深鞠了一躬，退下了。
蕭宸轉過身，看著千落和那三十三個人。
“朕替人族，謝謝你們。”
蕭宸彎下腰，鞠了一躬。不是微微頷首，是九十度，彎到底。
廣場上的人愣住了。有人跪下，有人跟著鞠躬，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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