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己能站。”他說。
蕭宸沒有再扶，這是對他的尊重。
張居正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捲寫著十萬人名字的絹帛。他的衣領溼了，但他沒有擦。
“刻碑。”他對身旁的人說，“用最好的石頭。刻深一點。一萬年也不會磨掉的那種。”
朝會後，一天時間，一座巨大的豐碑便矗立在廣場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散發著金光，他們將永遠被人族銘記。
千落等人也被安排進了修煉塔療傷，他們太虛弱了。
一切安置妥當後，蕭宸看向孫武，
“朕有要事離開，天樞星系的戰事不能停。朕不在的時候，你們繼續打。”
孫武拱手。“陛下放心。”
他轉過身，朝巡天走去。楊戩、真武、翊聖真君跟在後面。九曜星君沒有跟，他們留下來，配合孫武加快天樞星系的統一。
九條真龍仰天長吟，巡天騰空而起，破空而去。
乾元山在諸天萬界的東北角，它是一座孤山，懸浮在虛空中，山體被金色的霧氣包裹著。
蕭宸站在巡天邊緣，看著那座越來越近的山，想起了一個人，太乙真人。
不知道他是否也跟前世電影上看到的那樣，一個胖乎乎的老頭，騎著仙鶴，笑眯眯的，像個鄰家老翁。
巡天停在金光洞外。洞口的石門緊閉，門上刻著太極圖，圖己經裂了，裂縫從中間貫穿，像一道被劈開的傷疤。
蕭宸走下巡天，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上面。石門冰涼，他沒有催動真元，只是按著。
他在感應，門後面有什麼。他感應到了，和崑崙墟一樣的氣息，天庭的封印。
“陛下，臣來。”楊戩走到他身邊。
“不用。”蕭宸從系統空間取出哪吒精魄，赤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比之前暗了一些，但還在跳動。他把精魄按在門上。
太極圖亮了起來，旋轉打開了一個圓形通道。
門後是一條甬道。甬道很長，彎彎曲曲，牆壁上嵌著月光石，光線昏暗。
蕭宸走進去，楊戩跟在身後，真武和翊聖真君留在洞外。
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室，西西方方，正中央懸浮著一朵金色的蓮花，蓮花沒有開，合攏的花瓣緊緊包裹著。
蓮花下方是一池清水，能看到池底的玉石。水面上飄著幾片蓮葉，綠油油的，像是剛摘下來的。
“太乙真人當年以蓮藕為軀、金蓮為魂，復活了哪吒。”楊戩的聲音很低，“如今，這些蓮花應該是哪吒的法身。”
蕭宸走到池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池水。水是溫的。他把哪吒精魄放進池中。精魄沉入水底，光芒在水下跳動，像一顆心臟。
蓮花開始顫動，花瓣慢慢張開，一片，兩片，三片。花蕊中躺著一個人。身披混天綾，腳踩風火輪，但風火輪沒在轉，混天綾也沒在飄。
他閉著眼，面容平靜，像一個睡著的孩子。乾坤圈套在手腕上，火尖槍放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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