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變數？”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地底冒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朕是。”蕭宸看著他，“你是誰？”
“魔七。”
“來殺朕的？”
“來殺你的。”
蕭宸笑了。“你上次隔著無數星系出手，沒殺掉朕。這次親自來，你覺得能殺掉？”
魔七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楊戩身上，停了一下，又落在哪吒身上。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很意外。這兩個人，他認識。天庭的戰神，本該在萬年前就死了。但他們卻活著，還站在這裡。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自身的修為，超脫境中期偏後，不到巔峰。萬年前那一戰，他被重創，養了萬年，還沒養好。
“動手。”蕭宸出聲。
楊戩先動了。三尖兩刃刀劈出的刀光劃破虛空，裹挾著超脫境中期的全部力量。魔七抬手，黑霧凝聚成一面盾牌，擋住了刀光，但盾牌裂了。
他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惱怒。萬年前，這種修為的天庭戰將，他一隻手能捏死一堆。如今，他連一個楊戩都要吃力。
哪吒的火尖槍砸了過來，槍桿砸在魔七的肩上，魔七側身避開，槍桿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一塊袍角。
他反手一掌拍向哪吒，掌風裹著黑霧，哪吒被震退了數丈，但沒有受傷。混天綾纏住了他的手腕，乾坤圈砸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又退了一步。
魔七退到了獵戶星系的邊緣，停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左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黑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虛空中，凝成一粒粒黑色的珠子，漂浮在那裡。
他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萬年前，他站在天庭廢墟上，楊戩？他記得楊戩。那時候被他隨手一掌就拍飛了，三尖兩刃刀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哪吒？更不用提。風火輪踩得再快，也快不過他的掌風。
如今呢？楊戩的刀劈開了他的護體魔氣，哪吒的火尖槍砸碎了他的甲冑。
他感覺氣血翻湧。
他想再衝回去。現在的他超脫境中後期，楊戩是哪吒也是超脫境中後期，一對一他誰也不怕，一對二他勉強能撐。
蕭宸的成長速度他親眼看到了。半年，從永恆境到超脫境？而且楊戩復甦了，哪吒復活了，北極西聖歸位了。
這些東西，本來散落在諸天萬界的廢墟里，像被打碎的瓷器，碎片滿地都是。
難道蕭宸把它們一片一片撿起來，粘了回去？再過半年，六御？三清？
魔七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敢想了。
“本皇小看你了，下次，本皇絕對不會再讓你蹦噠。”
說完，他轉身，撕裂虛空，踏了進去，他需要回去商量對策。獵戶星系的邊緣恢復了平靜，星辰重新亮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虛空中漂浮的那幾粒黑色血珠，還留在那裡，證明他來過了。
楊戩走到蕭宸身邊，看著魔七消失的方向。“陛下，他受了傷。臣和哪吒聯手，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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