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大世界,主城。
魔族盤踞千年之久的巍峨城池,此刻終於重見天日。
玄甲神衛的鐵騎踏碎了最後一座魔殿,漆黑的魔血沿著青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又被金色的神焰焚燒殆盡。
韓信勒馬立於城主府前的廣場上,手中長劍尚未歸鞘,冷冽的目光掃過西周,確認再無魔族氣息殘留後,他緩緩收起劍勢。
“清理戰場,救治傷者。”
簡短的命令傳下去,玄甲神衛如臂使指般散開。
主城的街道上,一扇扇緊閉的門窗開始鬆動。
有人試探著探出頭來,看見了那些穿著玄黑戰甲、胸前繡著金色“夏”字徽記計程車兵,看見了他們腳下橫七豎八的魔族屍體,看見了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魔族將領被長槍貫穿、釘在城牆上。
“魔族……死了?”
“那個人,一劍就斬殺了那個魔將!我親眼看見的!”
“他們是誰?哪來的援軍?”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終於,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家門,跪伏在街道中央,老淚縱橫:“蒼天有眼啊!魔族佔我城池、屠我百姓,老朽以為此生再無天日……多謝恩人!多謝恩人啊!”
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越來越多的百姓湧上街頭,有的跪地叩首,有的放聲痛哭,有的高舉家中僅存的食物和美酒,想要獻給這些從天而降的救星。上千年的奴役與恐懼,在這一刻化作了宣洩而出的狂喜。
韓信微微皺眉。
他不習慣這種場面。戰場上的殺戮乾淨利落,但面對這些涕淚橫流的百姓,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他朝身邊的副將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維持秩序,自己則轉身走向城主府內部,那裡還有未被清理乾淨的魔族餘孽。
人群的歡呼聲在身後越來越響。
而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有一雙眼睛格外沉靜。
那人穿著灰褐色的粗布長衫,面容普通得扔進人群便再也找不出來,唯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眼睛,太過清醒,太過冷靜,與周圍激動到失態的百姓格格不入。
他靠在巷口的牆邊,雙臂環胸,看似只是一個看熱鬧的路人。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韓信和那些玄甲神衛。
太整齊了。
他暗暗在心中記下觀察所得。
這支軍隊的行動如同一人,從破城到清剿,每一步都精準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那個為首的將領更是深不可測,斬殺魔族統領那一劍,他甚至沒有看清出劍的軌跡。
這些人,絕不可能是天星大世界的人族勢力。
天星大世界被魔族滲透己久,本土修士要麼投靠魔族,要麼躲入深山苟延殘喘,根本不可能組織起如此規模的軍隊。
更不用提那些士兵身上的戰甲,每一件都是寶物,這等手筆,就算把整個天星大世界的資源搜刮乾淨也湊不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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