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兩次停下腳步，假裝整理鞋履，餘光掃視身後，確認無人跟蹤後，他才加快腳步，鑽進了一條更加偏僻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發黑的木頭，門楣上方掛著一塊看不出字跡的舊匾。放在任何一座城市的任何一條巷子裡，這種院子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灰衣男子在門前站定，沒有敲門，而是伸手在門板上按了三下，兩輕一重，間隔恰好三息。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門閂抽動的聲響。
“進來。”
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不冷不熱。
灰衣男子推門而入，回身將門閂重新插好。
院子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種著一株快要枯萎的石榴樹，樹下是一口封了蓋的老井。正對院門的是一間堂屋，門簾低垂，隱約可見裡面坐著一個人影。
灰衣男子快步走到堂屋門前，單膝跪地。
“鳳七參見小姐。”
“起來說話。”
門簾掀開一角，一個身著素青長裙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的容貌算不上傾國傾城，卻有一種讓人過目難忘的氣質，眉目間帶著幾分清冷。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她的膚色愈發白皙。
身後跟著一個十西五歲的小丫鬟，圓臉大眼，手裡捧著一盞茶，好奇地探出頭來張望。
鳳清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抬眸看向鳳七：“外面如何了？”
“主城己經被那些人族拿下了。”鳳七站起身，垂手立於階下，聲音壓得很低，“魔族留在城中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一個沒跑掉。”
“那些人族？”鳳清放下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仔細說說。”
鳳七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觀察到的細節一一道來。
從軍隊入城時的陣型，到斬殺魔將時的手段，從士兵身上靈器戰甲的品級，到為首將領深不可測的修為，事無鉅細，一一稟報。
說到最後，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鳳清：“小姐，這些人不像是天星大世界的人。屬下斗膽猜測，他們很可能來自天璇星系之外，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大世界。”
鳳清沒有說話，手指仍在杯沿上緩緩轉動。
丫鬟忍不住插嘴：“七叔，你是說他們是外面來的？那是不是很厲害？”
鳳七點頭：“非常厲害。殺那些魔族統領，跟砍瓜切菜一樣。而且紀律嚴明，秋毫無犯。”
丫鬟眼睛一亮，轉向鳳清：“小姐，那……”
鳳清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鳳七。”她的聲音依然平靜，聽不出情緒波動，“依你之見，我們該不該接觸他們？”
鳳七沉吟片刻，謹慎道：“小姐，屬下以為，可以試探接觸。至少弄清楚他們是什麼來歷，為什麼來天星大世界，目的是不是僅僅消滅魔族。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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