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青蘿湊上前來，眨了眨眼睛：
“小姐，七叔不是說那些人很厲害嗎？殺魔族不費吹灰之力，而且紀律嚴明……這不就是祖訓裡說的天兵嗎？”
鳳清轉過身，看著青蘿，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卻沒有笑意。
“青蘿，你見過天兵嗎？”
“……沒有。”
“那你怎麼確定他們就是？”
青蘿被問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
鳳清走回堂屋，在門檻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陽光從屋簷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裙襬上，光影斑駁。
“父親臨終前說過，那枚玉佩關係到一樣極為重要的東西。不只是我們鳳家世代守護，在很久很久以前，有無數先輩為了保住它而丟了性命。”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我們因為心急，把它交給錯的人，那我們鳳家世代守護的一切，就全白費了。”
鳳七低下頭：“小姐思慮周全，是屬下冒進了。”
鳳清搖了搖頭：“你沒有冒進，你的判斷是對的，如果那些人真的是祖訓中的天兵，我們確實應該儘快接觸。但如果不是呢？如果他們是另一股勢力，恰巧也在對付魔族，目的卻與我們不同呢？”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裙上的灰塵。
“再觀察觀察。弄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來歷，背後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天星大世界。等確認無誤了，再做決定不遲。”
鳳七抱拳：“是，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繼續打探。”說完轉身，大步走出院子，重新插好門閂，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青蘿端著茶盞，站在鳳清身後，嘟著嘴，欲言又止。
鳳清沒有回頭，卻像長了眼睛似的：“想問什麼就問。”
“小姐……”青蘿湊過來，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您是不是覺得那些人還不夠強啊？可是七叔說他們殺魔族跟砍瓜切菜一樣，這還不夠強嗎？”
鳳清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青蘿的腦門。
“不是不夠強，是還不夠了解。”她嘆了口氣，“青蘿，你知道那枚玉佩是什麼嗎？”
青蘿搖頭。
“我也不知道。”鳳清望著院牆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目光悠遠，
“但我知道，為了守住它，我們鳳家從天樞星系躲到天璇星系，從天璇星系又躲到這個偏僻的天星大世界。
萬年前，輾轉十幾個世界，經歷了不知多少代，死傷了不知多少族人。如今只剩下你我，還有鳳七他們幾個老人。”
她轉過身，看著青蘿的眼睛。
“如果我們因為心急而前功盡棄，上萬年的隱忍、無數先輩的鮮血，就全白費了。你明白嗎？”
青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是小姐，如果真的錯過了呢？萬一那些人走了，我們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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