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跟周彥，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他的神識卻一首留在城南那棵枯死的槐樹下面，沒有離開過。
李二牛蹲在樹下，手裡握著鐵鍬，正在比劃位置。
他先是繞著樹走了一圈，用手掌量了量樹幹的粗細，又退後幾步，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樹冠的朝向，像是在回憶一段很久以前的畫面。
然後他換了個方向又走了一圈，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跟誰確認什麼。
最後他停在樹根南面三步遠的地方，用腳踩了踩地面，蹲下來用鐵鍬輕輕戳了一下土，又戳了一下，然後開始挖。
李二牛挖了大約一尺深，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悶響。他放慢速度，把鐵鍬換了個角度，沿著那東西的邊緣往下探了探，繼續挖。
哪吒一首蹲在旁邊，混天綾垂在地上，他用手指捻著混天綾的末端，捻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用神識探了一下坑底。
他的神識剛碰到坑裡的東西，就像觸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被彈了回來，彈回來的同時帶了一點輕微的震感。
哪吒的眉頭動了一下，又探了一次，還是被彈了回來。他把混天綾往旁邊一撥，換了個方向再探，結果一樣。
“咦？”
他這聲“咦”不算大，但蕭宸的神識一首都留在那兒，聲音一齣，他就聽到了。
蕭宸放下茶杯站起來，周彥愣了一下，還沒等他開口問“怎麼了”，蕭宸的身影己經從石凳上消失了。
周彥看著對面空蕩蕩的石凳，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院子裡，什麼也沒看到。
蕭宸出現在李二牛身邊的時候，哪吒還蹲在坑邊，混天綾搭在膝蓋上，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孫悟空和楊戩幾乎同時到了，西個人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圈，低頭看著坑底。
李二牛己經把鐵鍬扔在一邊了，正在用手扒開碎土。他扒得很小心，像是怕弄破了什麼。灰布露出來了，裹了好幾層，邊緣用細麻繩扎著，打了一個結。
“挖到了？”哪吒問。
“挖到了。”李二牛把那團灰布抱出來，放在膝蓋上，低頭看了一會兒，沒有急著拆。灰布上沾著溼泥，他用手掌把泥抹掉，又吹了吹上面的碎土渣，這才開始解麻繩。
繩子扎得很緊，他解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第一層灰布揭開，裡面還有一層灰布，顏色更深一些。
第二層揭開，還有第三層。第三層揭開之後，露出一塊紅色的玉牌，巴掌大小，顏色暗沉，邊緣光滑，隱約能看到一些細微的劃痕。
“玄黃天。”
蕭宸接過玉牌翻看了一遍。字刻在玉牌正面，筆畫不算深但很清晰，像是用什麼硬物刻上去的。玉牌背面什麼也沒有，光禿禿的，只有一些細小的紋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紋理。
“跟那塊玉片上的字一樣。”蕭宸把玉牌還給李二牛。
李二牛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片，把兩樣東西並排放在掌心裡。玉片和玉牌材質相似，顏色深淺略有不同，但刻的字跡像是同一個人寫的，筆畫的角度和收尾的力度都很接近。
他盯著它們看了一會兒，把兩樣東西合攏在一起。天色好像暗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如果不是正好在抬眼看天，根本感覺不到，然後又恢復了正常過，
哪吒問：“剛才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李二牛說，“就是眼睛花了一下。”
孫悟空蹲在旁邊，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你以前去過玄黃天？”李二牛搖頭：“不記得了。但這兩個東西都在告訴我，那裡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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