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方才老夫還要廢彥兒修為……還要將他逐出家門……”大族老的聲音己經變了調,“老夫這不是……這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嗎?”
“旁人能見天顏,己經是天大的福分了,你們倒好,竟然還得罪了陛下。”洪浮生一臉戲謔。
遠處幾個族老己經面如死灰,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三族老扶著大族老的手也在發抖,但他還是硬撐著把他往旁邊帶了幾步。
壓低聲音:“大哥,你先別慌。那位陛下剛才沒有當場發作,應該是不打算計較。”
大族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說得輕巧,那是我計較不計較的事嗎?那是人家願不願意計較的事!”
周家院子裡頓時一片死寂,沒人敢接話。連幾個平日裡最愛絮叨的老僕此刻都閉緊了嘴,低著頭縮在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截門框。
大族老掙扎著站首了,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他看了一眼洪浮生,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大人,您務必救救我們周家啊,事後,我周家必有重謝。”
“求我?”洪浮生驚訝出聲,
“老夫還沒有這個面子能替你求情,不過……”
說完目光看向了周彥。
大族老看了一眼遠處的周彥,如夢初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彥兒……彥兒方才跟那位陛下聊了那麼久,應該能說上話吧?”
洪浮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試試。”大族老拄著柺杖走過去,走到周彥面前時,柺杖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周彥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叔公?”
“彥兒。”大族老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不知道多少,
“彥兒,你……你一定要救救周家。方才老夫不知道那是仙皇陛下,才說了那些糊塗話。你若還念及周家,能不能替周家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周彥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叔公,方才你還要廢我修為,將我逐出家門,對吧?”
大族老的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你現在又讓我替周家美言。那你說,我該用哪副面孔去跟陛下說?”周彥的語氣清冷。
大族老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終於擠出一句:“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太獨斷專行了。”
周彥沉默了一會兒,畢竟是血親家族,嘆了一口氣,
“叔公,您先回去吧。等會兒我試試跟陛下說說。”
大族老沒再多說,點了點頭,退了回去。他回到正堂門口,把那根柺杖撿起來,握在手裡。
周家院子裡還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有風偶爾吹動院牆上的枯藤,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蕭宸把玉牌還給李二牛:“先收好,回去了再說。”
蕭宸幾人再次一個閃身,回到了周家大院。蕭宸看到周家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了,周彥也愣了一下,走過去跪在了人群最前面。
蕭宸沒有立刻說話,知道應該是洪浮生告訴了他們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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