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凰真兒髮間那幾片金色的羽毛上，動作頓了一瞬，然後拱了拱手：“小妖見過尊貴的凰族大人。”
凰真兒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這三個霍亂者，你們處理掉。查一下他們是從哪來的，還有沒有同夥。”
統領應了一聲，彎腰把那三具屍體拖走了，動作利落，沒有多問一句。圍觀的妖群也漸漸散去，街道恢復如常。
蕭宸看著那三具屍體被拖遠，轉回頭：“他們是衝你來的？”
“應該是。”凰真兒咬了一口糖葫蘆，糖殼在她嘴裡咔嚓響了一聲，“我身上有凰族的氣息，他們能聞到。以前在妖皇城附近也有過幾次，不過都被護衛攔住了。”
“你在妖皇城也不安全？”
“安全。”凰真兒把糖葫蘆嚥下去，“只是偶爾有不怕死的。平時有護衛，他們近不了身。今天沒有護衛，他們就以為有機會了。”
蕭宸看著她：“那你還敢一個人出來？”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凰真兒說，“你們這不是在嗎？”
她把最後一口糖葫蘆吃完，竹籤扔進路邊的竹簍裡，拍了拍手，
“走吧，前面還有一座城。說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那兒。”
她邁開步子朝前走去，蕭宸跟在她身後，落後大約一步，目光在她頭頂那幾片金色的羽毛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地下深處，一間黑暗的密室中。黑色斗篷坐在陰影裡，周身黑氣繚繞。
面前跪著一個人，正在低聲稟報：“三個人，全死了。連靠近都沒靠近，那幾個人出手太快。”
鬥蓬下沉默了很久。
“誰讓你們動手的？”
那聲音從斗篷下傳出來，聽不出喜怒，只有一股沉沉的壓迫感。
“那三人立功心切，自己動的手。”
“所以呢？死了三個，什麼事都沒辦成，還把整座城都驚動了。”
跪在地上的人沒有接話。鬥蓬下又沉默了一段時間，像是在掂量什麼。
“凰族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他的聲音低了一些，“那個帶頭的女人，真的是凰族？”跪著的人點頭：“我確認過了，確實是凰族的氣息，而且血脈很純。應該是首系。”
斗篷下的人沒有說話。過了一陣，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天妖大世界從來不會有凰族的首系跑到這種地方來。既然她來了……”
他頓了一下，“那就讓她留在這裡。”
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回桌上，“盯緊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等他們走到合適的地方，再動手。”
他揮了揮手，跪著的人無聲地退了出去。密室重新陷入沉寂，斗篷下的人沒有再說話。
那扇石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把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也隔絕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