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鱗城待了三天，精魄一首沒有反應。
他們出了城，沿著一條土路往城外走去，妖界很多城池都禁止飛行，蕭宸等人作為外來者，自然不好去破壞別人的規則。
出城的時候天色還早，城門剛開不久，街上人不多。出了城，沿著一條野草半掩的土路向北走，路兩邊是大片的荒地，偶有低矮的灌木叢，風吹過的時候草葉摩擦出沙沙的聲響，聽久了容易讓人產生有人在背後跟著的錯覺。
長生大帝走在蕭宸側後方，勾陳走在最前面，楊戩、哪吒、孫悟空分散在隊形外圍，保持著一個既能及時策應又不至於顯得擁擠的距離。
凰真兒走在蕭宸旁邊，沒有像之前進城時那樣東張西望，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
走了半個多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緩坡，坡不高，但足夠遮擋視線。勾陳放慢了腳步，側過頭朝蕭宸這邊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他感應到了什麼。蕭宸也感應到了，不是殺意，是氣息，很多道氣息，分佈在坡後的不同位置，有高有低，高的那兩道己經超脫境後期的水準，其他的都在創世境和主宰境之間。
“前面有人。”長生大帝的聲音壓得很低，“數量不少。”
哪吒從隊伍外圍飄回來，混天綾在風中輕輕擺了一下：“二十多個，修為一般，有兩個有點東西。”
孫悟空也收起了那副懶洋洋的姿態：“兩個超脫境後期，剩下的嘛，給俺老孫塞牙縫都不夠。”
“陛下，打不打？”哪吒問。
蕭宸沒有停下腳步：“不急看看情況。”
話音剛落，緩坡後面響起一聲尖銳的呼哨，像是某種訊號。二十多道身影從坡後翻出來，呈扇形散開，不急著上前，先封住了他們的退路，然後才緩緩靠近。
為首的是兩個穿深色長袍的，其中一個身形瘦長，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手從袖中探出幾寸，指尖覆著細密的暗色鱗片，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光。他落後半步，走在另一個稍高的身影旁邊。
蕭宸認出了那個身形，雖然之前幾次見他都是一閃而過，但那種站立的姿態他不會認錯。
長生大帝低聲道：“是他。那天晚上在茶棚外面看你的那個。”
“我知道。”蕭宸沒有多說。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緩緩縮小的圈子將蕭宸一行人圍在中間，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們身上散發出一種混合著妖氣與魔氣的混雜氣息，彼此纏繞，不純，帶著一股壓抑的腐舊感，他們的眼睛都是暗紅色。
凰真兒站在蕭宸身邊，
“小心，他們都是霍亂者。”
領頭的那個高個子抬了抬手，霍亂者們停下了腳步。他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看著蕭宸，聲音不算大：“人族，天妖大世界的事，和爾等無關。你們走你的路，我們辦我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蕭宸看著他：“你是在天妖大世界辦你的事，朕要辦的事也在這裡。兩條路走到同一個地方，怎麼繞？”
高個子沉默了片刻：“那就沒辦法了。本想放你們一馬，可有人非要擋在前面。”
蕭宸聞言只是笑了一下。
凰真兒站在蕭宸身側，目光從那些暗紅色的眼睛上掃過，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她見過霍亂者，但沒見過這麼多聚在一起。
她沒有退縮，她知道這些人是衝她來的。她是妖庭公主，霍亂者都想把她掛在牆上當籌碼。
領頭的高個子朝旁邊偏了一下頭，瘦長身影向前邁了一步，兜帽的陰影裡露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像是從瞳孔深處透出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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