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聽完，沒有說話，殿內安靜無比。
妖將見她久久不出聲，詢問道，
“要不要把公主接回來？”
妖皇看了他一眼，輕輕出聲：“不用接她回來。”
妖將抬頭看了她一眼：“陛下，那要不要派人……”
“沒有必要，”妖皇搖了搖頭，“那位人皇帶的人實力不俗，其中兩人應該是當年天庭的六御之二，就算是本皇也不一定能打贏他們。”
妖將沒有再說什麼，低下了頭：“是。”
他退出大殿的時候，殿門在他身後合攏，把外面的風聲擋住了。妖皇沒有起身，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殿內安靜了大約十幾息。然後她的目光從門上移開，落到大殿中央的空地上。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身影，很高，高到肩部幾乎碰到殿頂。
那人形的輪廓粗獷，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袍，袍角幾乎拖到地面，像是不常穿，只是臨時披上的。他手裡沒有拿東西，站在那裡，像是本來就在那裡，只是剛才沒有顯現出來。
妖皇偏過頭：“你來了。”
巨人沒有行禮，點了點頭，
“看來鳳族終於忍不住了。”
妖皇難得露出了笑容，
“鳳淵想我這個位置想了幾千年了，能忍到現在，真是難為他了。這次終於忍不住，對我女兒出手了。”
巨人聽了，像是想了一會兒：“那你這女兒，還放外面？”
“不放。她現在是魚餌。”妖皇說，“魚還沒上鉤，餌就先收回來，那這鉤就白下了。”
巨人沒有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個人族人皇，他出現在妖界，會不會引來古剎帝？”
妖皇沉默了一瞬：“古剎帝要來的話，早就來了。他不動，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不感興趣，要麼他還在等什麼。無論是哪一種，對於我們來說，不重要。”
巨人沉默了一會兒：“也是，有大祖在，不重要。”
妖皇點了點頭，
“大祖如今怎樣了，可有什麼指示？上次你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巨人想了想，像是掰著手指頭數了很久：“百年了。”
妖皇沒有追問，沒有驚訝，也沒有提出任何看法。她的目光在石椅的扶手上停了一會兒，
“下次大祖醒來通知本皇。”
巨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消失，像是想再問點什麼，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
他晃了晃巨大的身軀，身上發出一種類似岩石與岩石摩擦的響聲：“那我走了。有事喊我。”
巨人緩慢下沉，彷彿與大地融為一體，不一會消失在大殿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