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巨人立在大殿中央。他的身形極為龐大，頭頂幾乎觸到了那高不可及的穹頂。他站在那十二根盤龍巨柱之間，身體輪廓被柱身上的靈光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的存在感太強了，強到整座大殿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
凰梧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她走到鳳椅前，沒有坐，仰頭看著那尊巨人。
“剛才我與蕭宸交談的時候，大祖為什麼會傳音給我，讓我把這些事告訴他？”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
“大祖是不是醒了？”
巨人低下頭，看向凰梧。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水中移動。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從極高處落下來，像悶雷滾過雲層。
“大祖說，這個人皇不一樣。”
凰梧的眉頭微微蹙起。“哪裡不一樣？”
“他有其他人皇沒有的東西。”
凰梧沉默了一下。
“大祖的意思是……”凰梧看向巨人。
“提前投資，打好關係。”
凰梧沉默了。
大祖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天妖大世界真正的定海神針，是這片宇宙都要仰望的存在。
無數歲月以來，大祖從未對任何一個外人表現出哪怕一丁點興趣。各族神皇在他眼中恐怕都只是過眼雲煙。可現在，大祖卻為了一個人族，傳音給她，讓她主動示好。
這個人皇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大祖有沒有細說？”凰梧追問。
巨人搖了搖頭。“大祖只說，他與其它人皇不同。至於哪裡不同，大祖沒有多言。”
凰梧看著巨人，試圖從他的表情裡讀出更多東西。但那張巨大的面孔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沉默和恭敬。
她收回目光，轉過身，一步步走上臺階，在鳳椅上坐下。大殿重新恢復了沉寂。
“我知道了。”
她說了這西個字，然後閉上眼睛。巨人無聲無息地退入虛空，像一滴水融進了海里。
小院中。
蕭宸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姿勢沒怎麼變。茶杯裡的茶己經涼了，花瓣還漂在水面上。他伸手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涼茶，然後放下。
盤古還活著。鴻蒙之上是大世境。人族靠悟性，妖族靠時間。超脫之上不是路斷了，是沒人活得夠久。古剎帝不敢動妖族是因為盤古。盤古不能離開天妖大世界。
他把這些資訊一件一件地在心裡排列、拆解、重組。資訊量太大了，大到他必須一點一點地消化。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盤古是妖族的。這個事實如果傳回藍星，那些從小聽著盤古開天闢地故事長大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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