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緩緩吐出去。
他抬起頭看著凰梧，
“妖皇陛下，盤古大神，是什麼境界？”
凰梧沒有猶豫，像是在回答一個她早就知道會被問到的問題。
“鴻蒙之上，大世境巔峰。”
蕭宸的瞳孔猛地一縮。
大世境巔峰。
原以為鴻蒙境在這片宇宙己經是天花板了，連超脫之上的古神境都杳無蹤跡。鴻蒙之上還有境界？而且是巔峰？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分。
“超脫之上，突破古神境都是千難萬難。為什麼盤古大神能走到那一步？”
凰梧端起茶杯，茶水潤了潤她的嘴唇，她的目光從蕭宸臉上移開，看向窗外那棵落花的樹，像是在想什麼。
“蕭皇，你知道人族和妖族最大的區別在哪嗎？”
蕭宸沒有說話，等著她說。
“人族是天道的寵兒。”凰梧的聲音很平，
“悟性極高，修煉速度快得讓其他種族望塵莫及。別人千年才能參透的東西，你們幾年就夠了。別人窮盡一生無法企及的境界，你們幾十年就能摸到門檻。天道鍾愛人族，給了你們最聰明的腦子，最強的悟性。”
她頓了頓，
“但天道也是公平的。人族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壽元。修為越高，想要再進一步，打破自身桎梏就越難。你們必須在有限的生命裡去參悟大道。
突破了，續命，突破不了，坐化。所以人族歷代先賢，無一不是在跟時間賽跑。你們是最聰明的種族，卻也是被束縛得最緊的種族。”
蕭宸沉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人族的修煉史，就是一部和時間賽跑的賽跑史。無數天才倒在了那道門檻前，不是因為不夠聰明，不是因為不夠努力，只是因為時間到了。
“妖族不一樣。”凰梧繼續說，“妖族的壽元極為悠長，動輒以萬年計。但相應的，悟性極差。”
她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像是在自嘲。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腦子不太靈光。那些你們一眼就能看破的關隘，妖族可能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想明白。
所以妖族的修煉，從來不急。不強行突破，不強求頓悟。時間到了，水到渠成。活一萬年不夠，就活十萬年；十萬年不夠，就活百萬年。只要活得夠久，沒有達不到的境界。”
蕭宸感覺自己腦子裡有一層薄霧被撥開了。
原來如此。
超脫之上的路不是斷了。是時間不夠。人族沒有人能活那麼久，所以沒有人能走到那一步。而盤古，盤古活了多久？沒人知道。但他活得足夠久，久到可以把那條路一步一步走通，走到所有生靈的前面。
“所以不是路斷了，是時間沉澱不夠。”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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