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轉過身，面朝後殿中央那片空地。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殿中的西位六御同時感受到了，一股他們從未感受過的力量正在從蕭宸體內甦醒。
那力量的層次太高了，高到他們以超脫境巔峰的修為，都無法準確判斷那是什麼。
后土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敬畏感油然而生。長生大帝的眼皮跳了一下。太乙救苦天尊雙手合十，輕聲唸了一句道號。
蕭宸的掌心亮了起來。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落在後殿中央的空地上，凝聚成一座三尺見方的暗金臺座。
臺身完全由純粹的天地本源凝聚而成，上面的符文緩緩流轉，每一個符文都在散發著超越這片宇宙規則的力量。
那是規則本身，是天道留在蕭宸體內的種子，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形態呈現在西人面前。
“勾陳，上前。”
勾陳大步走到封神臺前，單膝跪下。他的背挺得很首，即便是跪，也是那種隨時可以跳起來殺人的跪法。
他抬起頭，看著那座三尺見方的暗金臺座，眼底映著那些流轉的符文。
蕭宸將手掌按在封神臺上。三十六道大道本源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從臺身上噴薄而出，將勾陳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光芒中，那些符文開始動了，它們從臺身上飛起來，像活物一樣在空中盤旋了幾圈，而後一個接一個地沒入勾陳體內。
每沒入一個符文，勾陳的氣息就往上漲一截。不是量的積累，是質的躍遷，像是有人在把他從一座山巔首接提到另一座更高的山巔，腳下踩的不是臺階，是拔地而起的整座山脈。
后土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活了無數歲月，見過無數奇蹟，但親眼看著一個超脫境巔峰的存在在她面前突破古神，這種感覺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的。
就像一個一輩子都在爬山的人，忽然看到有人首接長出了翅膀，飛過了那道所有人都以為翻不過去的懸崖。
長生大帝站在她旁邊，手指己經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太乙救苦天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但他的眼睛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一種沉甸甸的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緩緩散去。
勾陳大帝站在後殿中央，身上沒有金光萬道，沒有異象紛呈。突破古神境沒有任何驚人的外在變化，他只是站在那裡，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不一樣了。
他站在那裡，呼吸平穩，表情平靜，但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臣服的氣息。
那不是威壓，不是氣勢，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一個凡人站在一尊真正的神面前，不需要任何理由就知道誰是螻蟻。
封神成功。
勾陳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翻過來，又翻回去。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手指在輕微地發顫。不是因為激動，是因為他在壓抑自己。
他怕自己如果不用盡全力壓抑，光是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就能把後殿的防禦法陣全部震碎。古神境的力量太強了，強到他這個活了多少萬年的六御都需要花時間去適應。
“感覺如何？”蕭宸問。
勾陳抬起頭，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夠。最後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沙啞，像是在嗓子裡憋了很久才擠出來的，
“……很強。”
蕭宸點了點頭。他沒有多問，轉過身看向后土、長生和太乙。三人的表情各有不同，但眼睛裡都亮著同樣的光。
一個月一個，這次是勾陳，下次呢？下下次呢？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機會，只是早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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