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華傾顏輕聲重複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放下?
怎麼放下?
那個人,己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融進了她的血液裡。
放下他,就像放下自己的命一樣。
“我知道了,爹。”她站起身,聲音很輕,“我先回去了。”
她沒有等華君武回答,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身後,華君武望著女兒的背影。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最終,他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第二日,臨沂城,君悅酒樓。
君悅酒樓是臨沂城最大的酒樓,三層的木樓,飛簷翹角,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一樓是大堂,坐滿了販夫走卒;二樓是雅座,招待的是有點家底的客商;
三樓不對外開放,據說是城主府的人常去的地方。
二樓臨窗的雅座裡,三五個食客正推杯換盞。桌上擺著七八個菜,酒壺己經空了兩把。酒過三巡,話便多了起來。
“聽說了嗎?後日二皇子瑞王要迎娶華府的華傾顏。”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鬍,說話時喜歡眯眼睛,像一隻偷到雞的狐狸。
“真的假的?”對面一個胖子放下酒杯,瞪大了眼。
胖子生得白白淨淨,十根手指像十根蘿蔔,每根上面都戴著戒指。
“那還有假!我家小舅子的姑姑她表妹的女兒,就在華府做事。昨日瑞王府來人,親自上門商定了婚事,那排場,嘖嘖……”瘦子說著,咂了咂嘴,
“聽說還來了一尊武尊境的高手。你是沒見著那氣勢,隔著三條街都能感受到。”
“武尊境?”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我滴乖乖,咱們臨沂城修為最高的城主,才武王境巔峰啊!這二皇子為了一個小家族的女子,至於嗎?”
“你懂什麼。”瘦子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胖子能聽見,
“聽說那華傾顏生得傾國傾城,早年二皇子路過臨沂城,一眼見了,驚為天人,喜歡得緊。當時就定下了婚約,後來不知什麼原因才推遲到了如今。”
“不得了,不得了。”胖子連連搖頭,嘖嘖讚歎,“華府這次可是攀上高枝了,怕是要飛黃騰達了。”
“誰說不是呢。”瘦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來,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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