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一支長達十里的迎親隊伍浩浩蕩蕩開進了臨沂城。
鑼鼓喧天,紅綢招展,八抬大轎朱漆描金,轎頂垂下縷縷流蘇,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十里紅妝自城門一路鋪展開來,漫天的花瓣從兩側樓閣上撒下,紛紛揚揚,整座臨沂城都籠罩在一片喜慶的紅色海洋之中。
百姓們擠在街道兩側,踮著腳尖爭相觀望,老人抱著孩子,青年攙著母親。
人人臉上都帶著看熱鬧的興奮,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來了來了!瑞王府的迎親隊伍!”
“看這排場,光抬嫁妝的就有上百人吧?那箱籠,一擔接一擔,望不到頭啊!”
“那是自然,二皇子娶親,能寒磣了?人家可是皇家的體面!”
迎親隊伍如一條赤紅的長龍,緩緩穿過主街,最終在華府門前停駐。
華府上下早己張燈結綵,硃紅的大門上貼著金燦燦的“囍”字,門前石獅子上繫著紅綢,一派喜氣洋洋。
華君武率一眾族人在門前等候,神色卻沒有多少喜悅,反而隱隱有幾分擔憂。
臨沂城城主張寒走來,見誰都笑呵呵得打招呼,身後兩個下人抬了個大箱子,繩子緊繃,一看就知道里面東西不少。
張寒,武王境巔峰,牆頭草,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
“華老弟,恭喜恭喜,一點賀禮不成敬意,今侄女與瑞王喜結良緣,以後還得多多提攜啊。”
“好說,好說。”華君武擠了個微笑。
“吉時己到,有請新娘!”門口小廝高聲唱詞。
中門大開,華傾顏鳳冠霞帔,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緩步而出。
她身姿婀娜,步履輕盈,雖有大紅蓋頭遮面,看不清容顏。
但只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和蓋頭下隱約可見的絕美輪廓,便己讓圍觀的百姓看得痴了。
“果然傾國傾城……”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喃喃了一句,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紅蓋頭下華傾顏面容悲慼,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面容又堅定了幾分。
若不是怕家人被遷怒,或許此刻他們接到的就是一具屍體。
只見瑞王府大管家周晉一身錦袍,笑容滿面地上前,代紀風完成了迎娶的各項儀式,敬茶、拜別、上轎,一步不差。
客卿張百人則負手立於一旁,神色淡然,武尊境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
如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眾人心頭,令在場之人無不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華傾顏在丫鬟的攙扶下,蓮步輕移,登上了八抬大轎。
紗簾垂下,將那張絕世容顏遮掩在後,只留下一個朦朧而曼妙的身影。
”!轎起“:道喝聲朗,馬上翻晉周
。城出備準,向方轉調緩緩伍隊,鳴齊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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