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街道盡頭傳來。
那聲音並不如何響亮,甚至可以說很平淡,卻清清楚楚、一字不漏地落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彷彿那人就在耳邊低語一般。
周晉臉色微變,猛地勒住韁繩,循聲望去。
只見長街那頭,一隊人馬快速行來,攔在了迎親隊伍前面。
一名中年男子從中走出,只見他身披玄色戰甲,面容剛毅如刀削斧刻,虎目含威,眉宇間有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他大步走來,身姿筆挺如槍,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到極致的壓迫感。
他身後跟著五十名甲士,步履整齊劃一,氣息凝練沉渾。
那中年男子行至迎親隊伍前方,目光平靜地掃過瑞王府眾人,最後落在八抬大轎上,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恭敬。
“來者何人?”周晉沉聲喝問,強壓著心頭的不安,“瑞王府迎親,閒人退避!”
那中年男子並未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張百人。
張百人早在對方出現的那一刻便己警覺起來。他眉頭緊鎖,掌心暗暗凝聚元力,渾身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弦。
他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如同浩瀚汪洋,又如同萬丈深淵,竟讓他這個武尊初期的高手都從心底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忌憚。
中年男子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人留下,其餘人滾。”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百姓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周晉面色驟變,厲聲道:
“大膽!轎中之人乃是二皇子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是何人,膽敢如此放肆?”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頭,看了張百人一眼。
這一眼,平靜至極,卻讓張百人脊背發涼,如墜冰窟。
張百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武尊初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衣袍無風自動,腳下青石板裂開細密的紋路。
他沉聲道:“這位朋友,老夫瑞王府客卿張百人,瑞王乃當朝二皇子,奉勸閣下三思而後行。”
中年男子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片刻後,語氣淡然:“本以為你會聰明點,沒想到如此愚蠢。”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張百人大駭,瞳孔驟然緊縮。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撲面而來。
他亡魂大冒,全力催動元力,雙掌翻飛,在身前佈下一層又一層防禦。
元力護盾、罡氣壁壘、金身鐵骨,所有壓箱底的手段都在這一刻盡數施展。
然而,那些防禦在中年男子的一掌之下,如同紙糊。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震得西周房屋的窗戶都嗡嗡作響。張百人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個觸目驚心的掌印,鮮血狂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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