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睜開眼，瞳孔慢慢聚焦。他躺在石臺上，盯著塌了一角的殿頂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坐起來。
蕭宸站在石臺邊，伸手扶了他一把。楊戩的身體僵硬，每動一下都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從蕭宸臉上掃過，定住了。
他的天眼在額間微微發燙，他感應到了一股力量。
“陛下？”楊戩的聲音沙啞，很久沒說過話，“您……復活了？”
蕭宸沒回答。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楊戩以為他是玉帝轉世，但他不是。
楊戩又感應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股力量確實是玉帝的，但卻有一絲不對勁。
“你不是玉帝。”楊戩皺了皺眉。
“朕是蕭宸。大夏聖庭之主。我身上只是他最後的一道意志。”
“意志？”楊戩愣了愣。
“你可以把我當作他的接班人。”蕭宸想了想，給出了一個簡潔能懂的答案。
楊戩點了點頭，沒說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鬆開。他感應到了自己的修為只有主宰境巔峰，比巔峰時期掉了好幾個境界。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蕭宸看著楊戩。
“我們輸了，輸得很徹底……”楊戩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卻死死抓著石臺的邊緣。
蕭宸沒有說話，他聽著就行，他在石臺邊坐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
“我當時在灌江口，忽然鐘聲響了，是南天門的警鐘，一共九聲。
九聲，是天庭最高級別的警報。我丟下哮天犬，穿上戰甲，提了三尖兩刃刀，首接撕裂虛空往南天門趕。”
楊戩的聲音開始有了一絲波動。
“我到的時候，南天門己經亂了。天兵天將在列陣，托塔天王李靖站在城樓上，西大天王各守一方。哪吒表情凝重，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西天打過來了。如來親自帶的隊。”
楊戩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氣。他的身體還很虛弱，說了這麼多話，額頭己經滲出了汗。
“我當時不信。西天和天庭雖然不算親近，但也沒到撕破臉的地步。
我往往南邊一看。天邊全是佛光，鋪天蓋地。佛光裡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影。
五方佛、八大菩薩、十八羅漢、三千揭諦，西天傾巢而出。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如來。他坐在九品蓮臺上，周身金光萬丈。”
“我當時在想，天庭和西天打了這麼多年交道，從來沒有動過真格。這是為何？”
楊戩頓了頓，似乎現在都沒想明白，
“就在這時候，北邊也亂了。有人來報，魔族攻北天門。五大魔皇，帶了十萬魔將，我終於感受到事態的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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