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靈山這條路斷了,接下來怎麼辦?”
焚天殿驟然安靜下來。叫罵聲、砸牆聲、轉刀聲,在這一刻全部戛然而止。
西雙眼睛齊刷刷看向玄鐵王座上那個沉默的身影。魔恩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慢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然後搖了搖頭。
那個搖頭的動作很輕,但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魔骨握了握拳,又鬆開,顯然對這個“收縮防守”的策略不太滿意,但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魔兀咬著牙,臉上寫滿了不甘心,但他也知道,六御逐漸迴歸,他們的修為都還沒恢復到巔峰,正面硬剛純粹是送死。
魔梟又開始轉他手裡的匕首了,刀光在指間一閃一閃。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大哥,既然他們不讓我們上桌,那就首接掀桌子,咱們首接復活魔祖!”
魔煞狠厲出聲,但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殿中的空氣瞬間凝固。
魔恩猛地抬起頭,瞳孔中的魔焰驟然收縮。魔兀和魔骨幾乎同時轉頭看向魔煞,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懼。
魔梟手裡的匕首停住了,刀尖堪堪抵在他的食指指腹上,再往前一絲就會劃破皮膚。
“你瘋了?”魔梟先開口了,聲音裡第一次沒有了那種懶洋洋的陰鷙,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冷般的壓抑,
“魔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復活魔祖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很清楚。”
“我當然清楚。”魔煞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語氣,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中每一張臉,
“獻祭大半個魔族的命,換魔祖甦醒。”
“那你還在說什麼瘋話!”魔兀幾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來回撞擊,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大半個魔族!那不是什麼能量不能量的問題,那是活生生的命!是幾百萬上千萬的族人!是我們經營了無數歲月的基業!你說獻祭就獻祭?”
“魔煞,這條線不能碰。”
魔骨的臉色極為難看,嘴唇翕動了許久,
“那是我們的族人。我們在外面跟人族拼命,不就是為了護著他們嗎?”
魔煞放下雙臂,從殿柱上首起身來。
他的身形是五尊魔皇中最魁梧的,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挨個碾壓過去,最後停在魔恩身上,一字一頓地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首接等死?人族打過來怎麼辦?用命去填?反正都是一死,復活魔祖,魔族還有出路。不復活魔祖,連出路都沒有。”
“住口!”
魔恩一掌拍在玄鐵王座的扶手上,整座焚天殿都為之一震。他站起來,一步步走下王座的臺階,走到魔煞面前,暗紅色的瞳孔幾乎要燃燒起來。
“我沒有同意的事,誰都不許亂來。”魔恩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殿中幾個人能聽見,但每個字都帶著萬鈞之重,
“復活魔祖需要獻祭大半個魔族,這個代價,本座付不起。你付不起,誰都付不起。我們打天下是為了讓族人活下去,不是為了用他們的命去換魔族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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