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攻打神殿。”
正廳裡驟然安靜下來。韓鐵手裡的重劍差點脫手，溫子期倒丹藥的動作僵在半空中。
三個人面面相覷，攻打神殿，這西個字連在一起，在他們的認知里根本不存在。
神殿是什麼？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勢力，是統治階級的代名詞，是連龍族都不敢大聲說話的地方。
溫子期第一個回過神來，快速問道：“是不是龍族？”
在他掌管的情報網裡，這片大陸上實力排第二的就是龍族，雖然龍族和神殿之間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勉強還能算是一個強大的存在。
其他幾人也同時想到了龍族，除了龍族，還能有誰？精靈族？精靈族最強大的永恆之樹連神殿的聖光結界都撞不開。
矮人族？矮人族最強的鍛造之神連米迦勒一劍都接不住。獸人族就更不用提了。只有龍族，勉強有一戰之力。
蒼梧老人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是人族。”
溫子期手裡的小冊子掉在了地上，紙張散落一地。方重握著蒼梧老人肩膀的手僵住了，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於擠出兩個字，
“……不可能！”
人族在這片大陸上的排名連前五千都進不去。而現在師尊告訴他，人族在攻打神殿。
排名前五千都進不去的人族在攻打。方重覺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
韓鐵把重劍拄在地上，壯碩的身軀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
“師尊，您是不是……看錯了？萬里之外神魂離體，視野模糊也是常有的事。會不會是某種長得很像人族的種族？精靈族的分支？矮人的變種？獸人的稀有人族亞種？或者是，龍族化形？”
蒼梧老人沉吟片刻，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應該不是我們這方世界的人族。來自其他世界。”
韓鐵的聲音更低了，
“真有其它世界不成？”
“是真是假，親眼所見。”蒼梧老人緩緩起身，走到廳門口，目光透過層層古木的枝葉，望向西方那片隱隱泛著金光的天空。
“我看到加百列被一名人族像捆雞一樣捆住，動彈不得。我看到米迦勒被另一個人族壓著打，審判之劍都快被打碎了。我看到西方神族全部出動，卻只敢在半空中列陣觀望，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衝上去。”
他頓了頓，聲音裡忽然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我看到那三萬人族，戰甲齊整，兵刃森然，他們的戰旗上繡的紋章，我從未見過。”
正廳裡再次陷入沉默。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來。
方重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聲音發顫，
“老祖，您的意思是……咱們人族……要崛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