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再問也是徒勞，黃天的態度和和三清如出一轍，他只能接受。除了接受，他還能做什麼？
黃天見他冷靜了下來，神色微微放鬆了些，將話題轉回了正事，
“當下之計，先晉升天庭為重。這一步太慢了，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蕭宸疑惑地看著他，聲音沙啞，
“還有很長的路？”
黃天苦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嘆息，
“陛下不會以為，晉升天庭就結束了吧？”
蕭宸皺著眉反問，
“難道不是嗎？三千大世界己經全部收回，天庭晉升的條件也快達成了，這天庭一旦建立，人族便有了自己的根基。難道後面還有什麼？”
黃天搖了搖頭，苦笑更深，卻掩飾不住眼底那一抹認真與沉痛，
“天庭？陛下，天庭只不過是一萬多年前，鴻鈞和菩提牽頭，蒼天以一道分身化為天帝，再對外宣稱鴻鈞借三千大道走出了自己的路，突破了古神境，由此建立了天庭。
之後又廣納萬族，逐步完善了整個體系。天庭的建立，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渡人劫。
人劫過了，天庭的使命其實就結束了。將來還要應對的是天誅劫，人族真正的核心，從來不是天庭，而是祖庭。”
蕭宸聽到這裡，心臟還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今日他己經聽到過太多出人意料的真相，多到讓他幾乎麻木。
可即便如此，當黃天輕描淡寫地說出“天庭只是用來渡人劫的臨時存在”時，他還是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轟然塌了一塊。
鴻鈞牽頭，蒼天分身化為玉帝，天庭只是應對人劫的權宜之計，真正的底牌是祖庭。
那個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地方，才是人族真正的核心。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又覺得無話可說。
這盤棋太大了，大到連天庭這樣的存在都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棄掉的棋子。
黃天說完，朝蕭宸拱了拱手，姿態依舊恭敬，
“陛下，您先休息，我先去一趟妖族。晉升天庭的事，耽擱不得。其餘的事，回來再談。”
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顯然在說到妖族時，周身再度泛起了一絲冷意。
蕭宸知道他去幹什麼。他要去接回蕭柔，去告訴整個妖族，人族的天回來了。
他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抬起手，無力地揮了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去吧。”
黃天拱了拱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大帳之中，沒留任何痕跡。
蕭宸轉頭看向三清，聲音疲憊：“你們也退下。朕想靜靜。”
三清對視一眼，一齊躬身，默默退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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