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麼辦？”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種平靜和從前己經不一樣了。
黃天的出現同樣碾碎了他的所有判斷。
“怎麼辦？大辦特辦！”
古剎帝咆哮著，巨佛的金身都在顫抖，佛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
“你覺得我們還能做什麼？現在我們在他們眼裡就是兩個跳樑小醜，是兩個隨時都能過來捏死的螻蟻！你告訴我，我們能怎麼辦？你告訴我！”
命運者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將整片宇宙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存在，看著這個曾以吞噬星核為樂、以屠戮萬族為棋的霸主，此刻像個被戳破了所有幻夢的瘋子一樣嘶吼。
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不是為古剎帝悲哀，是為他們這些被時代拋下的存在共同悲哀。
但悲哀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便被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取代了，他想活。
他開口，聲音裡不再有往日的恭順與剋制，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嘲諷，
“曾經雄心萬丈、意氣風發地古剎帝，竟然是一個連打擊都承受不了的廢物嗎？”
古剎帝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那雙曾經深邃如海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命運者。
命運者沒有閃躲，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繼續說下去，
“一個訊息，一個人的出現，就把你嚇得不敢動彈了？膽小鬼！你根本不配稱為強者。你只是一個失敗者，一個還沒有真正失敗就自己先倒下的失敗者。”
古剎帝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灰白虛空中的霧氣被他體內溢位的氣勁攪得瘋狂翻湧。
他猛地咆哮出聲，聲音中帶著幾乎要撕裂喉嚨的暴怒，
“我不是膽小鬼！我也不是失敗者！我還沒有輸！我還沒有輸，既然有人敢擋我的道，那就都去死吧！全部去死！”
那吼聲在灰白虛空中來回衝撞，震得整片空間都在微微顫抖。
命運者沒有後退，也沒有繼續嘲諷，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古剎帝吼完之後，胸口劇烈地起伏了許久，眼中那團瘋狂的怒火慢慢冷卻下來，被他壓回了血肉深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癲狂己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清明，一種將自己逼入絕境之後反而迸發出來的冷靜。
“這個地方不能呆了。”他的聲音恢復了低沉，但每個字裡都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這裡己經成了死地。走之前，把訊息放出去，通知那些大人，就說這片宇宙即將成熟，他們可以來收取宇宙之心了。”
命運者霍然變色。
他那張始終模糊不清的灰白麵孔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到無法掩蓋的駭然，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瘋了？你可知道，欺騙那些大人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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