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負手立於天武大世界邊緣的孤峰之上,白袍被夜風捲得獵獵翻飛。
他遠眺獵戶星系的方向,目光穿透無盡星海,落在虛空深處那座剛剛完成蛻變的天庭之上。
西大天門的金色輪廓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凌霄寶殿的穹頂在星海深處閃爍著亙古不變的微光。
他望著那裡,久久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嘴角才緩緩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解脫與期許的笑容。
“一切重新進入了正軌。”他輕聲自語,聲音被夜風拂散,
“這一次,希望我們不會再失敗。”
夜色之中,他收回目光,轉頭望向古族軍營的方向。
暗金色的神紋光芒在遠處明滅不定,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正緩緩呼吸。
黃天沒有刻意釋放氣息,也沒有傳音,只是將一道極輕極淡的意念送了過去。
片刻之後,他身前的空間輕輕一蕩,古族族長己出現在他數丈之外,沒有半點聲息。
彷彿他原本就站在那裡,只是夜色太深,無人看見。兩人隔著一片夜風與沉默相對而立。
古族族長那雙星雲瞳孔中倒映著黃天的白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對於黃天主動找上自己,他很疑惑。
三天之前,他們還在天武大世界之外的域外虛空大打出手,招招致命,殺得星海都為之失色。
此刻對方卻隻身前來,站在這裡,像個約人夜談的老友。換了別人,他根本不會來。
但這個人是黃天。
其他人只知道他與這個人激戰了三天,卻不知道那三天裡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己是半步古墟境,整個古族都以為他應當是橫壓一個時代的存在,可面前這個人,同樣是半步古墟境,卻把他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每一次交手都像被一座座星海輪番撞擊,打到最後,他全憑古族那身歷經三次紀元劫錘鍊出來的肉身和這無數歲月積攢的本能在硬撐。
他甚至有種荒唐的錯覺,黃天根本沒用全力,那三天只是在試探他,像一個前輩在給後輩喂招。
黃天能感應到他的境界,他也只能感應到黃天的境界,可同境界之中差距如此之大,幾乎讓他懷疑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真正的古墟境。
“聊聊。”黃天開口,語氣隨意。
古族族長沉默了一瞬,抬起眼皮,
“聊什麼。”
黃天沒有拐彎抹角:“聊聊當初,你們是怎麼渡過紀元劫的。”
古族族長一聽,沉默了下去,星雲瞳孔中那億萬星辰旋轉得慢了幾分,像是一池星海被凍住了半拍。
他的聲音有些複雜,似有感慨,又似有忌憚,
“原來,你們己經強盛到了能觸發紀元劫的地步。怪不得有如此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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