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個大世界。
古族這次出世本就是被迫的,原來避世的小世界己經在坍塌了,而又剛好出現了一個傳送出口。
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大世界,對如今的古族來說太重了。
兩人就在那座孤峰上細談起來,一個說,一個聽,夜風捲著他們的聲音一截一截地散入虛空。
古族族長從第一次紀元劫說起。
那是古族實力最鼎盛的時期,古墟境強者也有三位坐鎮,族中兒郎遍佈數百大世界,萬族臣服。
劫數降臨得突然,天火自域外虛空倒灌而下,燒穿了古族當時所有的據點,無數族人被燒成灰燼,山川化為焦土。
那天火無物不燃,遇水不滅,連空間都能被點燃,古族死傷慘重。
三大古墟境強者全力出手,才將天火逼了出去,不過他們也境界跌落,陷入沉睡。
第二次紀元劫換了一種形態,是天地間靈氣紊亂,規則暴動,古族所在的那片星域所有法理全部扭曲,族人之間互相感應不到彼此,道法盡廢,所有修法理規則之人都盡皆爆體而亡。
不過古族向來不修法理,只煉肉身,所以第二次紀元劫他們並沒有太大損失,至今他們都懷疑那一次並非針對古族。
第三次紀元劫更為詭異,是人心之劫。
古族內部出現了大量被某種力量侵蝕心智的族人,彼此猜忌、廝殺,甚至至親之間刀兵相向,最終古族付出了血的代價才將那場劫難壓下。
三次紀元劫,形態不同,來處不同,連劫後的傷痕都各有各的模樣。
三劫之後,古族實力十不存一,只能選擇避世,再來一次,古族必將消泯於世間。
黃天聽完之後眉頭緊皺。不是說這些劫難太慘烈,而是,太簡單了。
他本以為能扛過三次紀元劫的種族必然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煉獄,可古族族長口中描述的劫難雖然慘烈,卻簡單至極。
至少和他所經歷的相比,差了太多太多。而且,他們只經歷了一場劫難,而人族卻是人劫之後,還有天誅劫。
他沉思著,目光在虛空中來回掃著,像要從星海深處找出那個隱隱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是古族族長有所保留,還是古族經歷的紀元劫本身就只是真正劫難的一角?
“這就是紀元劫的全部?”黃天沉聲問道,眉頭依舊緊鎖。
“什麼意思?”古族族長不明所以。
“我的意思是,你們每一次紀元劫,只有一次劫難?”黃天盯著他的眼睛。
“當然,一次劫難己經傷亡慘重,再來一次,那就不叫劫難了,首接是奔著亡族滅種去的。”古族族長隨口回答。
話一齣口,他忽然從黃天的語氣中捕捉到了什麼,瞳孔猛然一縮,連呼吸都停了一拍,驚恐出聲,
“你……你們不是隻有一道劫難?!”
“沒錯。我們渡過了一道劫難,但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們,還有一道更大的劫難即將來臨。”黃天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白袍被夜風吹得翻卷不息,
“那一次劫難,我們三大古墟境強者盡數負傷,境界跌落,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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