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坐在她旁邊，觀察那根被零咬扁的吸管，隔一會兒瞄她一眼，確認她沒有在生氣。
然後前排女生的議論聲飄過來了。
“……不覺得路明非很可愛嗎？一看就很好欺負的那種……”
路明非的臉開始發燙。
“可惜是個蘿莉控……”
他的臉從發燙，變成了發黑。
芬格爾！他在心裡把芬格爾罵了三遍，至於蘇紂……另一個始作俑者，他不敢。惹蘇紂，還不如拿巴雷特轟自己的腳。
“操。”他小聲說。
零轉過頭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路明非，“只是想把某個新聞部部長的腦袋，擰下來當保齡球。”
“嗯”，零的視線移回書頁上，繼續看書。
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師弟……”
一個熟悉的拖長音從背後響起。
路明非轉過頭。芬格爾端著一杯超大杯可樂，懷裡抱著一本嶄新的《鍊金術基礎》，書脊都還沒折過。
他一屁股坐在路明非旁邊，筆記本掀開，插上電源，動作一氣呵成。
“你怎麼在這兒？”路明非盯著他，“這是新生課。”
穿著校服的芬格爾，在一群新生中間顯得格外大隻，像一群小黃雞裡蹲了只老母雞。
“學院為了保證畢業生質量，對我這種延畢的，每學期都會抽一門課程要求重修。”芬格爾嘆了口氣，“不然，我也不會八年都畢不了業。”
他開啟新聞部後臺，語氣忽然沉痛，“你以為我想啊。我一個原A級，現在要跟你們這些新生一起上鍊金入門。我的青春，我的尊嚴……”
“你還有青春和尊嚴？”
“至少青春還有吧？”
路明非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有沒有可能，我的意思是……”
“嗯？”
“別當電燈泡。”
芬格爾捂著胸口，表情像被捅了一刀：“師弟！你這話說的……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師兄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不是。”路明非說得斬釘截鐵。
“見色忘友！赤裸裸的見色忘友！”芬格爾痛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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