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戀他一年，想過很多次兩個人接吻時，會是什麼場景。
教堂後的小路，落滿藍蝶的草地，宿舍窗邊，或者某個下雪的晚上。
最後卻是在醫院病房裡，諾諾躺在旁邊，桌上放著兩袋橘子。
蘇紂眼裡帶著歉意，也藏著一點小心。
蘇茜心裡軟了下來。
他在害怕她生氣。
她輕輕點頭。
“可以。”
蘇紂低下頭，吻住她。
最初只是輕輕貼近。蘇茜身體有些僵硬，雙手抓住他的衣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蘇紂放慢了動作，手掌扶住她的後頸，耐心帶著她適應。
呼吸逐漸交錯，蘇茜閉上眼睛，生澀地回應他。
諾諾靠在病床上，越看越覺得心情古怪。
自己好像被人當面牛了。
可認真算起來，蘇茜才是最先告白、也最先被公開追求的人。
牛頭人的角轉了一圈，最後扣到了她自己頭上。
諾諾拉起被子，面無表情地蓋住腦袋。
幾秒後，她又悄悄露出一雙眼睛。
蘇茜在這個吻裡聽見了蘇紂的慌亂。
這個男人可以面對龍王，可以和混血種家族談交易，也能平靜決定一個敵人的生死。
輪到喜歡的女孩可能生氣，他便會抱著她裝可憐，會認真請求一個吻。
合格的渣男大概不會這樣。
哪有人剛招惹了另一個女人，轉頭便老老實實坦白，還把犯錯後的害怕全寫在眼睛裡。
親吻結束後，蘇茜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還有些亂。
她看著那雙銀藍色眼睛，聲音很輕，態度卻很清楚。
“這次我可以接住。”
蘇紂安靜聽著。
“以後再發生越界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別等到你自己處理完，也別等我從別人那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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