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點滴打完。
諾諾也終於脫離了觀察期。
醫生摘下聽診器，在病歷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字。
他抬頭看向坐在病床邊的紅髮女孩，例行公事地叮囑：
“這幾天儘量避免劇烈運動，少碰酒精。夜間睡覺時注意一下呼吸情況，如果覺得胸悶，隨時複診。”
諾諾坐在病床邊，低頭扳弄著手指、兩條腿輕輕晃盪著。
整個人像個小孩一樣，這種時候完全沒在聽。
醫生前腳離開，諾諾後腳便把醫囑隨手摺成西折，塞給一旁的蘇紂手裡。
“你保管。”她理首氣壯地說。
蘇紂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片：“為什麼？”
“我看見這些密密麻麻的字就頭疼。”
諾諾抬手揉了揉額角，振振有詞，“而且，你不是最喜歡安排人做檢查、管這管那的嗎？這種東西交給你最合適了。”
“我那叫尊重醫學。”
“你那叫控制慾旺盛。”
蘇紂把醫囑收進口袋，懶得和病號爭辯。
蘇茜站在旁邊，替諾諾整理頭髮。
她把粘在臉頰上的幾縷紅髮撥到耳後，又順手撫平衣領。
“今晚回宿舍好好休息，別再折騰了。”蘇茜柔聲說道。
“知道了，蘇媽媽。”
諾諾順口就喊了出來。
喊完之後，她自己先愣了半秒。
這個稱呼在剛才那場“修羅場”後，有些微妙。
蘇茜也怔了怔，耳尖悄悄紅了，手上的動作卻更溫柔了些。
站在一旁的蘇紂見狀，眼睛一亮，湊上前一步，滿臉期待地看著諾諾：
“那我呢？我呢？”
諾諾看著他那副討打的表情，剛才那點溫情瞬間煙消雲散。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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