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燈關閉後，周圍的橡樹林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黑牆。
房東麥克拔下車鑰匙，從儲物格里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他沒有點火，只是藉著微弱的月光，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林晨。
“聽著，林。”
麥克的聲音很平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一年只有一次。錯過了今晚，你要再等三百六十五天。進去之後，多看，少問。無論看到什麼，保持安靜。”
林晨點了點頭。
“我明白，麥克先生。”
麥克開啟鐵盒，取出一枚暗沉的骨片。
骨片磨得很圓，表面泛著舊蠟似的光澤。中間刻著幾道林晨看不懂的紋路，紋路被磨得很深，像有人用指甲一遍遍描過。
麥克把骨片遞給林晨。
“拿好。”
“這是什麼？”
“身份。”
他又看了林晨一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
林晨接過骨片。
骨片很涼，涼得不像在鐵盒裡放了很久，更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兩人推門下車。
往樹林裡走。
兩人沿著橡樹林繞過教堂正面。
從外面看，那只是一棟年久失修的白色建築。
牆面爬滿黑色藤蔓，尖頂上的十字架歪向一邊，玻璃窗被木板釘死，正門前長著齊膝高的雜草。
麥克沒有走正門。
他帶著林晨繞到教堂背面，穿過一段被樹根頂裂的石板路，來到一扇鐵皮小門前。
門邊站著兩個灰袍人。
他們赤腳踩在溼泥裡，臉藏在兜帽陰影下，只露出下半張臉。
其中一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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