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03宿舍。
路明非盤腿坐在自己的下鋪，手裡捏著那部諾瑪定製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像是在做一道永遠解不開的數學大題。
路鳴澤在摩天輪上說的話，像是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
但他知道，關於魔鬼、關於交易、關於西分之一生命的事情，實在不適合拿來和師兄討論。
卡塞爾學院什麼都研究，搞不好精神病也研究。
到時候古德里安教授抱著他哭，曼施坦因教授連夜給他開腦部檢查，芬格爾再把病歷發到守夜人論壇，他這輩子就算交代了。
最終路明非還是點開了，守夜人論壇中那個ID為“蘇妲己”的賬號。
自從康斯坦丁那晚的事件之後，老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上過線。
他拜託過蘇紂動用蘇家的情報網去查，現在青銅計劃都己經提上日程了，他迫切地想知道那個在布魯克林吃著熱狗、跟他打星際的窮哥們，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當然，還有愷撒給的那支覺醒藥劑。
他也想找這個鍊金大師取取經，看看怎麼喝才不會在零面前突然“獸性大發”。
幾分鐘裡，聊天框裡的字刪刪改改，最後只剩兩句話。
【師兄，有空嗎？想問你點事。】
簡訊發出去後，路明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仰面倒在床上。
……
幾分鐘後。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平穩的敲門聲。
路明非愣了半秒，才趿拉著拖鞋跑去開門。
蘇紂站在門外，身上穿著淺灰風衣，右手拎著一隻黑色資料夾。
“師兄？”
路明非下意識讓開門口，“我還以為你會回個訊息，讓我去你寢室。怎麼親自來了？”
“正好有事找你。”
蘇紂找上門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諾諾的假死計劃即將啟動。路明非作為青銅計劃的核心下潛人員，如果他在水下看到諾諾“遇險”，腦子一熱首接跟路鳴澤做交易。
那蘇紂安排的那些“演員龍”，可就真的要面臨生命危險了。
路明非，是一個能影響劇本的變數。
對待變數，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把劇本透個底，讓其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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