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封皮上印著蘇家的暗紋，右上角貼著紅色密級標籤。光是這副架勢，就讓他心裡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把資料夾翻開。
第一頁是老唐的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洗舊的夾克，對鏡頭露出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下面列著羅納德·唐的出生記錄、孤兒院檔案、獵人網站賬號和近些年的行動軌跡。
這些資訊十分普通。
普通得符合老唐的人設，一個靠接亂七八糟委託餬口、打《星際爭霸》還經常賴賬的窮鬼。
路明非繼續往後翻，翻頁的動作很快停住。
最後一頁只有短短幾行字，用刺眼的紅色加粗字型列印。
【該目標身份確認：西大君主之一，青銅與火之王，諾頓。】
【目前狀態：己完成記憶甦醒，疑似返回長江三峽青銅城。】
【威脅等級：初代種。】
那幾行字，他看了很久。
老唐……是諾頓？
那個和他一起吃熱狗、吐槽生活的網友，是那個即將毀滅世界的龍王？
那……那天晚上，在冰窖外面，他用賢者之石打碎了第三隻眼的那個孩子……
康斯坦丁。
他殺死的，是他最好朋友的弟弟？！！
路明非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師兄，這份資料寫錯名字了吧？”
路明非抬起頭，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
“老唐怎麼可能是龍王？他就是一個在窮人區吃著打折熱狗、連房租都交不起的臭屌絲啊！他還跟我打過星際，他用人族被我的蟲族爆兵流虐得死去活來，還在公屏上打字罵我陰險……”
蘇紂坐在對面，神情很平靜，沒有說話。
路明非把資料夾丟到桌上。
紙頁散開，雨後溼潤的風吹過，最後還是停在最後一頁，露出那幾行紅色。
“他要是龍王，我還是球長呢。”
他說得越來越快，爛話一股腦往外冒。
“師兄，你們蘇家情報部門最近是不是加班太多了？要不放兩天假吧。資料庫串了也很正常，羅納德·唐這個名字一聽就很大眾，說不定美國遍地都是。”
“你們查到的龍王叫羅納德，剛好我認識的老唐也叫羅納德，這種機率雖然小，放到全世界也能撞上幾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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