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顏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的真名，和你真正的名字，是同一個名字。”小女孩說，“我們不是兩個人，我們是同一個人，你是我長大以後的樣子，我是你小時候的樣子，我們共用同一個名字。”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記不起來你的真名，是因為你把名字留在了這裡，留在了小時候，留在了這個副本里。
你通關了這個副本一次——在你很小的時候。你把名字留在了鏡子裡，然後長大，然後忘記，然後又回到了這裡。”
龍顏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碎片——
幼兒園。滑梯。鞦韆。沙坑。
一個小女孩蹲在沙坑裡寫字。
她轉過頭，對著龍顏笑——
那個小女孩的臉——
和龍顏小時候的照片——
一模一樣。
“你……”龍顏的聲音在發抖，“你就是我？”
“我是你忘記的那部分。”小女孩說，“你為了活下去，為了通關，為了變強——你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了這裡。你忘記了自己是誰。
你接受了‘龍顏’這個名字，但‘龍顏’不是你的真名，那是你和我——現在的你和過去的你——合在一起的名字。”
她鬆開龍顏的爪子，後退了一步。
“所以——如果你說出我的真名，你就會記起你自己的真名，你會變得完整，我會消失——因為我只是你忘記的那部分。
當你記起來的時候，我就不需要存在了。”
她笑了。
“但如果你不說——我就會繼續在這裡。在鏡子裡，在海灣裡，在那些空殼的身體裡，等你，等你下一次回來，也許下一次，你會記起來。”
龍顏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不想讓你消失。”
“我沒有消失。”小女孩說，“我只是變成了你，你記得我，我就存在，你忘記我，我才消失。”
她伸出手，擦掉了龍顏的眼淚。
“所以——你要記得我，不是記得我的名字，是記得我，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
記得你為了活下去，不得不把名字留在了一個地方，記得你不是‘龍顏’，你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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