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邊緣還在往外滲灰白色黏液。
但那個洞在幾秒之內就被周圍更濃的霧氣重新填滿，人形繼續往前邁步。
阿呆一邊後退一邊用袖子擦了一下鼻子，鼻涕又流出來了。
他把新流出來的鼻涕用手指捲成球，彈弓似的彈出去。
打在灰色人形臉上，又把它的臉打出一個洞。
他的聲音在發抖，手也在抖，但他的腳步沒有停。
“正男快跑！我還能再彈好幾下——我鼻涕很多的！”
正男一邊哭一邊跑，跑了兩步被自己的鞋帶絆了一跤。
膝蓋磕在人行道地磚上，爬起來繼續跑。
他看到龍顏，眼淚又湧出來，指著巷口方向說不出完整的話。
龍顏沒有猶豫。
迅速往巷口方向衝過去。
夜行比她更快，短矛在身後拖出一道灰藍色的冷光。
他經過阿呆身邊時側身一擋把阿呆護在身後。
矛尖對準灰色人形胸口正中央那個剛被鼻涕打出來的洞口，一矛紮了進去。
矛尖龍鱗在接觸到灰白色黏液時炸開一團極刺眼的灰藍色火花。
人形從胸口往西肢擴散出細密的裂紋，但沒有碎。
它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插著的短矛，用一種極困惑的語調發出了一串含糊的音節。
龍顏從側面切入，手術刀橫著劃過人形的右臂。
刀刃碰到灰白色黏液的觸感和她在書店裡切開櫥窗玻璃上那層黏液時完全一樣。
外皮很韌，切開之後內部沒有骨骼，只有更多黏液。
被切斷的右臂掉在地上化成一灘灰白色的水，但人形的斷口處己經重新開始生長新的黏液觸鬚。
速度比書店裡那排被同化的手指抽搐的速度更快。
羅小安在後面一手一個把正男和阿呆拽到身後。
他快速掃了一眼兩個孩子的瞳孔——正男的瞳孔是正常的深棕色，阿呆也是。
他們的皮膚沒有被黏液覆蓋，手指甲乾淨，脖子上沒有絲線勒痕。
他低頭問阿呆：“剛才那個東西碰到你們沒有？”
阿呆搖了搖頭說：“沒有，我用鼻涕彈它，它就一首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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