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安跟在最後，進教室之前把正男和阿呆安置在走廊牆邊讓他們背靠背坐著不要動。
又把自己的賬本翻開放在正男膝蓋上：“如果有東西過來就撕一頁紙往它臉上扔。”
夜行一矛扎進那團倒懸人形的胸口，矛尖龍鱗撕開灰白色黏液時發出極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人形從天花板被扯下來摔在地上，碎成好幾團黏液塊。
龍顏趁這一間隙一個前滾翻撿起時雨掉在地上的防狼噴霧。
手指在碰觸到噴霧瓶身時感覺到噴霧瓶底還殘留著時雨的體溫。
這個噴嘴己經被她擰得有些鬆了。
她把噴霧塞進時雨手裡，時雨的手指在接觸到防狼噴霧的瞬間本能地握緊了瓶身。
眼皮動了一下，沒有睜眼，但握瓶身的手指關節捏得極用力。
妮妮的兔子玩偶耳朵上又多了幾個洞，灰白色黏液己經蔓延到鋼琴琴鍵上。
每蔓延一寸琴鍵就自動按下一個音符，發出極不和諧的低沉琴聲。
妮妮把兔子揮出去的動作己經開始脫力，但她的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一個紙團。
紙團裡包著一顆從美工課上拿的塑膠向日葵花籽。
那是小新教她的，向日葵的種子朝太陽，朝太陽的方向就是回家的方向。
她把向日葵花籽貼在鋼琴底下，然後用力朝龍顏喊了一聲——
“向日葵對著那個姐姐的手，她的手在發光！”
龍顏低頭看自己左手手背。
那些己經褪成淺灰疤痕的熔金裂紋在防狼噴霧殘留霧氣的折射下，泛起了一圈極淡的暗金色光暈。
上一次她手背上的金線發光還是在油屋用金幣買斷時間債務的時候。
那些被熔金封住的死人名字在感應到規則造物時會自動啟用。
所以黏液一首在繞開鋼琴底下的向日葵花籽——不是怕它，是不能碰。
金線的規則是“銀質詭器切斷規則造物”，而汙染源是執念，不是規則造物。
龍顏把防狼噴霧塞進時雨手心之後順勢將左手手背按在鋼琴琴蓋上。
那些正在往鋼琴琴鍵上蔓延的灰白色黏液在接觸到她手背上極淡的金色光暈時自動往兩側分開了半寸。
露出琴鍵原本的黑白顏色。
她把手背沿著琴蓋往下劃，劃到妮妮蹲著的位置。
黏液分開的縫隙越來越大，妮妮抓住這片刻的空當從鋼琴底下鑽了出來。
光著的腳丫踩在教室地板上，一隻手還攥著那隻耳朵己經爛了大半的兔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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