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還想幹什麼？”語氣裡滿是怒火。
這是他的底線，你要錢可以，但是欺負林美姣絕對不行。
面對幾個惡霸，林美姣不由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幹什麼？你說我要幹什麼？”那人說著再次伸手摸了林美嬌的臉。嚇得她渾身篩糠一樣顫抖。
“哈哈，靚女啊！”板寸頭看著林美姣也露出邪笑，不過，他沒動手，只是一個勁笑。
張向前一把拉過她，把她護在身後，怒氣道：“你再動他一下試試看！這是法治社會，容不得你們胡來！”
張向前的一聲呵斥，車上不少人也都站了起來，伸著脖子往這邊看，不過，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
瘦高個不服氣，伸手再次要去掀林美嬌的衣角。張向前握緊拳頭，氣得牙癢癢的。林美姣躲在他身後，嚇得快要哭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前面傳來一聲呵斥，“彪子，你個王八蛋，又犯渾了？你想找死？”
原來是大巴車司機的聲音。
聽見這聲呵斥，瘦高個手指頭僵在半空，像被燙著似的縮了回來。
他扭頭朝車頭方向瞥了一眼，臉上的邪笑還沒來得及收乾淨，嘴角抽了兩下，到底把手垂了下去。
“行行行，大哥，我就逗逗她，你急什麼。”彪子訕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可那雙眼睛還是不老實，在林美嬌身上又剜了一眼，才不情不願地轉向下一排座位。
車頭那兒，司機側著半個身子，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指著彪子，嗓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鐵皮：“你他媽腦子讓狗啃了？幹正事！趕緊把人收拾利索了走人，你在這兒磨磨嘰嘰的，耽擱了時辰，回頭老大問起來，你擔著？”
這話一齣，彪子臉上的笑徹底沒了，脖子縮了縮，快步走到後排去了。旁邊拿刀的板寸頭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腳步明顯快了不少，三下五除二把後排幾個乘客的兜翻了個底朝天。
張向前把林美嬌摟在懷裡，感覺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林美嬌嚇得快哭了。
“別怕，他們只是求財！”張向前輕拍她的後背安慰。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發生這等事。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一兩聲壓抑的嗚咽，但很快就沒了。
沒人反抗，沒人喊叫，甚至沒人抬頭多看他們一眼。大家都縮在椅子裡，像一排排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著腦袋，等著他們一個一個搜過來。
最後上來的兩個小夥子在換乘車的過程中，一首都坐在最後一排，兩人一首都靜靜觀察著車裡的一舉一動。
搜到最後，瘦高個帶著兩個幫手，終於都到他倆身上。
那倆小夥子一首坐在最後一排，車晃來晃去的，他倆跟釘在那兒似的，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看著兩人如此淡定，板寸頭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伸手就要搜他們的衣服口和揹包。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念叨：“到你們了，利索點，別逼我動手。”
個兒高那個，一米八的塊頭，一張國字臉黑黝黝的，這時候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一起身，車廂頂那昏黃的燈都給擋了一片，影子罩下來，彪子那倆幫手不由自主地往後撤了半步。
個兒高臉上卻掛著笑，嘴角還往上提了提，露出兩排白牙：“大哥，兄弟，車裡面這麼窄，我倆這包太大了，你們也不好翻，是不是？”
他邊說邊拍了拍自己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還有旁邊矮個兒平頭那個一樣大的包，聲音悶沉沉的，“要不這樣，咱們下車去，我自個兒把包開啟，攤地上，你們隨便看，隨便翻，行不？”
他旁邊那平頭也跟著站起來，一米七多，黑得發亮的臉，眼珠子炯炯的，看了彪子一眼，語氣裡也帶了點示好的意思：“就是，大哥，這車裡悶得慌，我倆配合，不給你們添麻煩。包裡的東西也是些換洗衣服，不值錢，敞開了看。”
倆人說話不緊不慢的，腰桿挺得筆首，肩寬背厚的，把過道幾乎堵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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