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輕舟這張成熟又英俊的臉繃得很緊,眼神深邃似在思索著什麼,彷彿這是一件很為難的事。
“邵先生,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我問道。
邵輕舟點了點頭,但拗不過我殷切的目光,他最終緩緩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家祖上這一房一直都吃齋唸佛,行善積德?”
我點點頭,正因如此,他們才能一脈單傳,有子嗣存活下來。
“說起來,這事關我們這一房的隱秘,還請你千萬別告訴別人。”
我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如有違背,我……”
我話音未落,就被他給強行打斷:“好了,我相信你!”
他看向我的目光,比剛才又柔和了幾分,那目光裡甚至帶上了點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看得我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溫熱的杯壁,緩緩開口道。
“我們一直行善,除了能綿延子嗣,其實更多的,是因為我的老祖被釘下了鎖魂釘,而這個東西,也一代代地傳了下來。”
聽到這話,我不覺心裡一緊,這玩意還能遺傳的?
我正瞪著他,就見他朝我抬起了左手,摘下了中間的戒指,那戒指遮蓋的下面,就有一圈花紋繁複的紋身,就像紋上去的戒指。
見到這,更加不淡定了,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邵輕舟緩緩將那枚素戒又戴上:“聽說是我先祖輩犯的錯,得罪了一個狐仙,被他打上了鎖魂釘,所有的人都跟它共享氣運和性命,活不到三十就會暴斃而死。
後來,是我老祖每天吃齋唸佛,積攢功德,才能僥倖活到年老,還擁有了子孫後代,但是……一旦肉體死亡,我先祖們的魂魄,就會被狐仙吞噬,根本沒有輪迴的機會。”
我聽著他的話,竟跟我姐說的大差不差。
原來她真的沒騙我,就算我行善積德,到最後,我也會被白淵行吞噬神魂,再沒有投胎的可能。
我輕輕撫摸著我虎口的位置,突然有點難過是怎麼回事?
雖然我心裡酸酸的,卻始終不願相信,白淵行會對我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畢竟,得罪他的是我爸那一輩,欺騙他的是我爸媽和我姐,從始至終,我都是無辜的,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要真心取我的小命拿去就是,為什麼那麼麻煩,給我打上鎖魂釘?
難道……是因為我姐?
為了不讓她進入輪迴,才特地打上了鎖魂釘?
而我姐藏身在我身體裡,這鎖魂釘自然就顯現在了我身上!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否則我真找不出他害我的理由。
而我姐之所以故意提出鎖魂釘的事,無非是故意引我前來詢問,替她找到解決的辦法!
這麼一來,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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