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行唇瓣緊繃,極其認真地吐出了幾個字:“以前是,現在不是!”
我嘴角略顯僵硬地笑了笑,心裡百味雜陳。
虧我還以為,他之前放我一馬是大發慈悲,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我勉強壓抑著心底的失落和痛意,露出很平靜的神色:“那……為什麼後來變了呢?”
幾根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了我的臉:“因為……”
他眸光閃閃,卻突然閉口不談了,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他的回答。
然後他手指一收,指腹捏了一下我的臉:“所以,你就因為這鎖魂釘,要跟那個陰人簽訂婚書?”
不是,這位大仙的思維也太跳躍了吧!
前一秒還在問他為什麼態度轉變,後一秒他就跳到了婚書上。
他這腦回路也太清奇了。
我一邊揉著臉頰,一邊賭氣地說:“我跟他男未婚女未嫁,人家是地府的轉輪王,人長得也不賴,結親怎麼了?”
我承認我這話是故意氣他的,誰讓他總是不肯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話剛出口,我的手腕就被他猛地扣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眼底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戾氣,連周身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好幾度:“姜雲升,你敢!”
他的氣息掃過我的鼻尖,帶著點凍人的冰寒,我被他看得發怵,卻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那我不嫁給他,難道嫁給你嗎?”
“你……”他惱羞成怒,聲音低得不能再低,小聲嘟噥了一句。
我剛聽到一個“也”字,耳朵就像被人給堵住,彷彿浸入了水中,全是咕嚕咕嚕的氣泡聲,將他的話都蓋了下去,我壓根就沒聽清。
知道是我姐在搗亂,我心急地追問道:“白淵行,你剛才說了什麼?”
他卻紅著臉,胸口起起伏伏,就連喉結都滾動了幾下。
然後沉著臉,望向我流血的手指:“回家。”
我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我這心裡跟貓爪似的。
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麼……可惡的是我姐,偏偏在關鍵時刻搗亂,讓我給錯過了。
雖然我沒聽見那至關重要的一句話,但這次將計就計,也不算空手而歸。
至少我知道了白淵行的苦衷和態度,他不會讓我去死,既如此,這鎖魂釘留著就留著吧!
當心中的恐懼消除,當死亡的陷阱不復存在,我姐的謊言便不攻自破。
她或許怎麼也沒想到,她和陰玉眠精心策劃這出戲,並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反而讓白淵行向我坦白了許多事。
或許是我的錯覺吧!
我感覺,我和白淵行的關係,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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