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鎖龍木上新刻的名字,確實是白龍神。
三天前,我們前去救他時,白淵行已經被綁在了天柱上,正在被施以雷刑!
當看到那閃電一次次劈在他的龍身上,淡紅色的龍血順著銀色的龍鱗,泛著冷光蜿蜒流下,浸透了他身下的天柱岩石。
他原本通透的龍瞳已經半闔,連呼吸都變得微弱遲緩,可即便到了這個地步,他的龍爪依舊死死攥著,不肯向抓他的人低頭半分。
見狀,我當時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滯住了,想都沒想就出聲怒喝,衝向了綁著他的玄鐵鏈。
他原本奄奄一息,聽見我的聲音,費力地抬眼朝我看來,龍尾輕輕掃了掃我的手背,那點細微的溫度,燙得我眼眶直髮酸。
見他快要不行了,我不顧一切地將手裡的畫像丟向了行刑的仙官:「陰玉眠沒死,他活得好好的,這是冤假錯案,還不快放開他!」
那仙官攤開宣紙一瞧,頓時大驚失色,帶著一行人便前去稟告了。
而這期間,白淵行始終被綁在天柱之上,身上的血幾乎都快要流乾。
見狀,我難過得泣不成聲:「都怪我,怪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白淵行則是微微張開了碩大的龍嘴,聲音嘶啞到了極點:「別哭……」
我拼命地擦著眼睛:「我不哭,我不哭……」
可越是擦拭和掩蓋,我的眼淚就越發洶湧,直到最後,我抱著他破碎的龍身嚎啕大哭。
「你是轉輪王,當著眾人的面哭鼻子,會被人笑話的……」
都什麼時候了,白淵行居然擔心的是這個!
我氣得伸手捶了他一拳:「閉嘴吧你,等我回去再跟你算帳……」
我的拳頭剛落在他血肉模糊的皮膚上,天上就轟隆響起一陣巨響,彷彿一道悶雷就在我的頭頂上炸響!
我正納悶,陰玉眠不是被找回來,白淵行已經安全了嗎,為什麼還有雷聲?
我定定地抬頭看著天,就見一道閃電朝他當頭劈來,正下意識地想要護住他,我就被他身上的龍氣給震開到了一側。
咔!!!
閃電如同一條巨型長鞭,狠狠抽在了白淵行的身上。
「白淵行……」我忍不住大叫一聲,想要衝上前去,就被胡初月強行拽回原地。
「你瘋了!就你這肉體凡胎,衝上去就是找死!」
我無力地站在原地,瞪大雙眼看向不遠處的白淵行,周圍升騰起一道濃濃的黑煙,身上不斷閃現著紫藍的電流,剛才還凝視著我的龍頭,此刻耷拉著腦袋,藏在了柱子後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親眼見到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雷劫,我嚇得連慘叫都發不出,緩了好一會兒,剛要過去,就見頭頂烏雲密佈,雲層翻湧之間,再次浮現出了幾道閃電。
沉悶的雷聲,裹著怒意再度響起,眼看著那雷電席捲重來。將再次落下,我再也忍不住,甩開胡初月的手,衝到了白淵行面前。
我想不通,為什麼陰玉眠已經現世,他們還是不願放過白淵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本就是衝著白淵行而來!
想明白後,我伸手指著烏雲:「天道不公,顛倒黑白,既然天界如此草菅人命,非要置我夫君於死地,那就從我身上劈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