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師眉頭緊皺,把菸頭狠狠往菸灰缸裡一按:“我哪知道這事的……人家既然提了,我就照做唄,事情接都接了。”
喬樂伊看向阿燈,阿燈也不是很懂封路這件事,於是喬樂伊只好硬著頭皮問:“哥啊,我祖上教的和你的好像不是一個路數,你能跟我說說封路這事嗎?”
胖大師有些奇怪,上下打量喬樂伊,在看到喬樂伊黑色大衣下的繡花裙襬後,懂了:“你是少數名族啊?那不奇怪了,我們看事路子確實不一樣。”
頓了頓,他隱晦地說了一句:“一般來說,只有剛生不足一年的嬰兒死了,家屬擔心孩子怨氣大,回家報復父母,所以才會封路,讓它找不到回家的路。”
“剛出生的孩子?”
“是啊,每一個下面的要等一個投胎機會都是要經歷很多事情的,你說你好不容易等到出生了,結果還沒長大就沒了,你能不氣嗎?”
“有些氣性大,有可能就會遷怒報復家人,不過會報復都是少數,一萬個才會有一個脾氣衝到這個地步的,而且所謂的報復也不過是輕輕推你一下啥的,不至於有什麼危害,只是家屬以訛傳訛得厲害,才會說得那樣恐怖來這一套。”
喬樂伊皺眉:“勝男和小曼差不多歲數,十多歲的人,怎麼還要封路?”
胖大師擺了擺手,一臉懶得管的模樣:“行了,我今天跟你說的,你也別往外說,別多管閒事,反正我已經盡力把勝男那孩子安置好了,現在有一點怨氣沒什麼,我選的地方風水好,慢慢的氣就淡了,也能投胎了。”
喬樂伊嘆息一聲,見胖大師不願意再聊下去,就轉身離開了。
透過禁閉的玻璃門,喬樂伊回頭,看到了胖大師一臉沉默地靜靜抽菸,不知道在想什麼。
中午喬樂伊如願吃到了李芳芳家的薄荷炸排骨。
從揹包裡掏出阿燈的飯盆,往裡夾了幾個阿燈點名的菜,喬樂伊這才吃了起來。
“嫫尼……你看這事………”
喬樂伊沉默片刻,看向對面精神萎靡的小曼,很認真地說:“她對你沒有惡意,她沒有想傷害你。”
無論對方是否成了災厄,她都能確定,那個夢勝男從始至終沒有惡意。
阿燈似乎察覺到了喬樂伊的糾結,他啃著排骨,問了一句:“想繼續查?”
喬樂伊吃東西的動作一頓。
阿燈把骨頭叼到垃圾桶裡扔掉再慢吞吞走回來,聲音慵懶:“那就去勝男死亡的地方看看。”
喬樂伊無論如何都覺得這件事奇怪,於是乾脆跟小曼打聽勝男死亡那天的具體細節。
她問得小心翼翼,怕小曼傷心,但小曼卻還是回想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當時一起去水邊玩的,有我、勝男、我弟弟、勝男弟弟。”
“我們四個都會游泳。”
“當時我們本來都在淺水區游泳,但我弟弟說想吃雪糕,我也想吃。所以就和弟弟一起去買雪糕。”
“我知道勝男家不會給她太多零花錢,要是跟她說我們去買雪糕,她肯定會說她不吃,所以我就沒跟她說。”
“我和弟弟提著雪糕回來的時候,聽到勝男弟弟在哭,一直在叫救命,我感覺不對勁,就往水邊跑。”
當時勝男的弟弟站在岸邊,五歲的小孩嚇到哭聲抽搐,一直在喊救命,而勝男已經往下沉了。
因為那條河距離大路還挺遠,所以真正要從大路翻過田埂跑過去還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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