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口嚼下去，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她把剩下的餅乾放回袋子裡，封口捏緊，放在了床頭。
宿舍的窗戶外面，太陽己經徹底升起來了，走廊裡有人在喊“第一節課快遲到了”，她的室友抱著書包衝出了門。
蘇念念坐在床邊沒動，腳踩在拖鞋裡，腳趾不自覺地蜷著。
她想了很多事情。
她想了廢棄醫院裡那個追過來的東西，想了地下室裂縫裡爬出來的那個影子，想了江厭手臂上的血，想了評論區裡那些表情包。
然後她想到了林小鹿。
林小鹿說要跟她組隊。
她答應了。
但林小鹿的戰鬥力她沒問過，林小鹿的排名她也沒查過。
如果林小鹿也不高呢？
競爭模式裡，兩個弱的人抱在一起，就變成了兩個行走的積分包。
除非有一個強的人護著。
蘇念念的目光慢慢飄向好友列表裡那個灰色的頭像。
003。
江厭。
全服前三。
他說了組隊。
但他不知道林小鹿的存在。
蘇念念把面板開啟又關上，關上又開啟，手指在輸入框上方懸了好一會兒。
她想給江厭發一條訊息，問問他，能不能多帶一個人。
但她又不太敢。
他的回覆風格她己經見識過了，三個字，不帶標點，己讀不回。
如果她問了，他說不行呢？
如果他說不行，她是聽他的，還是聽自己的？
蘇念念把手機扣在膝蓋上，盯著窗外的陽光發了一會兒呆。
她想起林小鹿最後一條語音裡的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問她“能不能帶著我”。
那聲音和廢棄醫院大門口揮手喊她快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變成了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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